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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,京城,凤栖堂。
沈知安下朝后第一时间赶了来。
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,揉了揉酸的手腕。
堂里飘着淡淡的药香,几个学徒正在整理药材,动作轻快熟练。
“沈大人。”
一个学徒走过来,
“这是今天义诊的名单,一共看了六十三人,其中重症八人,已安排住院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安接过名单看了看,“重症那八人,晚上我再去看一次。”
“是。”
学徒退下后,沈知安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凤栖堂临街,窗外就是热闹的市集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嬉笑声混在一起,充满烟火气。
他想起扶瑶把凤栖堂交给他的那天。
那天她站在这里,看着窗外,说:“沈知安,我要的不是一个只给权贵看病的医馆,我要的是一个百姓看得起病、吃得起药的地方。”
他当时问她:“娘娘,这需要很多钱。”
她笑了笑:“钱我有,你只管做。”
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凤栖堂,义诊三日,平价售药,收留无家可归的病患,培训民间大夫……
短短一年,凤栖堂的名声已经传遍京城,甚至周边州县都有百姓慕名而来。
沈知安摸了摸手腕上的光能表,这是扶瑶临走前给他的,说有事可以随时联系。
他其实有很多事想跟她说。
想说今天有个孩子得了怪病,他翻遍医书才找到治法。
想说药材又不够了,得去江南采购。
想说……他想她了。
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每天把凤栖堂的情况写成简报,用无人机送到东楚州。
她那么忙,他不能添乱。
“沈大人。”
又一个学徒走过来,“户部来人了,说江南的粮款已经拨下去了,让您去核对账目。”
沈知安回过神,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他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热闹的街市,关上门,朝户部走去。
北狄,草原深处。
周景渊站在一座新建的水库大坝上,风吹得他衣袍扬起。
这座水库是他带着北狄百姓花了两个月建起来的,蓄水后能灌溉万亩草场,还能防洪抗旱。
坝体用的是扶瑶给的图纸,水泥是从天启运来的,结实耐用。
“王爷。”
一个北狄官员跑过来,脸上带着喜色,“水库蓄水完成了,下游的草场已经开始返青了。”
周景渊点头:“好。通知牧民,可以按计划放牧了。”
“是!”
官员退下后,周景渊走到坝边,看着碧波荡漾的水面,水里映着蓝天白云,还有他模糊的影子。
这一生有幸遇见扶瑶。
那个女子,明明看起来娇娇弱弱,却敢站在朝堂上跟满朝文武争,敢一个人去东楚州收拾烂摊子,敢把五国联盟这种想都不敢想的事做成现实。
周景渊摸了摸手腕上的光能表。他昨天给扶瑶了条信息,说水库建成了。
她回了一句:“恭喜。”
就两个字,他却看了好几遍。
“王爷。”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北狄王派来的侍卫,“王上请您回宫,说有事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