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周时瑄说,“堤坝很好,我就是……想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为凉州做的一切。”
周时瑄说,“谢你救了这么多百姓,谢你……让我有机会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扶瑶笑了:“你怎么也学会说这些肉麻话了。”
“不是肉麻话。”周时瑄认真道,“是真心话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扶瑶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你好好修堤坝,等我回去给你带东楚州的特产。”
“什么特产?”
“保密。”
传音断了。
周时瑄看着表盘,笑了笑。
他把光能表戴回手腕,转身对王工部说:“继续干活吧,争取月底前完工。”
“是!”
——
北狄,水库大坝。
周景渊坐在坝顶,看着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。
水库已经蓄满水,碧波荡漾,倒映着蓝天白云。
下游的草场开始返青,牧民赶着牛羊在草地上吃草,远远传来牧歌声。
一切都很好,就是有点想她。
周景渊拿出光能表,想了想,还是没按下去。
昨天刚联系过,今天再联系,怕她嫌烦。
他把表放回去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是扶瑶给他的,说是空间里种的玉料雕的,戴着能安神。
他摩挲着玉佩上的花纹,眼前浮现出扶瑶的样子。
她站在凤栖堂前,对沈知安说:“我要的是一个百姓看得起病、吃得起药的地方。”
她站在朝堂上,对满朝文武说:“这天下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,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她站在青石山溪边,对他说:“周景渊,好好活着,替我看着这天下变好。”
他当时问她:“为什么是我?”
她说: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就这三个字,让他记到现在。
“王爷。”侍卫走过来,“王上请您回宫用晚膳。”
周景渊收起玉佩,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水库,翻身上马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坝面上,随着马匹移动,慢慢消失在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