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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间。
东楚州,悦来客栈。
扶瑶吃完饭,回到房间。
她从空间里拿出纸笔,开始画图。
是给凉州的水利配套图纸,还有给北狄的畜牧改良方案,给京城的医馆扩建计划……
一画就是两个时辰。
弯弯趴在床上睡着了,小脸红扑扑的,嘴里还嘟囔着梦话:“糖果……我的……”
可可坐在窗边看书,偶尔抬头看一眼扶瑶,见她还在画,便起身倒了杯热茶放在她手边。
扶瑶抬头,冲他笑笑:“谢谢。”
可可摇头:“主人该休息了。”
“画完这张就睡。”
可可没再劝,坐回窗边,继续看书。
夜深了,客栈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扶瑶画完最后一笔,放下笔,揉了揉酸的手腕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,远处青石山隐在夜色里,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。
山脚下工坊的灯笼还亮着,像几点星火,在黑暗里执着地燃烧。
扶瑶看了很久,才关窗回床上睡觉,躺下时,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光能表。
表盘冰凉,但心里是暖的,这天下很大,路还很长。
但没关系,他们一步一步走,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。
她闭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
梦里,她看见五个孩子在御花园里跑,周时野站在
廊下看着她笑,周时瑄在凉州修堤坝,周景渊在北狄看水库,沈知安在凤栖堂治病救人
所有人都好好的。
这就够了。
——
东楚州的清晨来得比京城晚半个时辰,雾气从青石山的山坳里漫出来,软软地裹着临水镇的黛瓦白墙。
溪水声比昨日更响了些,昨夜山里下了场小雨。
扶瑶睁开眼时,窗纸刚透进蟹壳青的光。
她躺着没动,听着隔壁房里弯弯打呼噜的声音,那丫头睡觉跟小猪似的,还吧唧嘴。
可可大概在空间里整理货架,偶尔能听见极轻微的“叮”声,是物品归位的提示音。
光能表在枕边震了一下。
扶瑶伸手摸过来,表盘亮起,是周时野来的文字讯息,这人知道她醒得早,又怕传音吵醒她。
“瑶瑶,今日京城晴,无风。孩子们晨起背《论语》,承昀背到‘食不厌精’时流口水了,被太傅罚抄十遍。”
后面还跟了个简笔画,画了个小人儿哭着脸抄书,旁边落款父皇代笔。
扶瑶盯着那歪歪扭扭的画看了三秒,嘴角翘起来。
她回:“活该,让他昨晚偷吃桂花糕。”
消息秒回:“你怎么知道他偷吃了?”
“呵,明熙不吃独食,明萱嫌甜,承曜和承珏没那么大胆子。”
“……皇后娘娘英明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今日早朝可有幺蛾子?”
那边顿了顿,才传过来:“张安文告你越权干政,被我怼回去了,罚他闭门思过半月。”
扶瑶挑眉,指尖在表盘上轻点:“就这?没让他去凉州修堤坝?”
“想了,怕真把他累死在那边,御史台那群老东西又该哭先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