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小崽子抱成一团,瑟瑟抖。
“春香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春香抱着五皇子,腰背挺直。
“带五位殿下去洗漱,里里外外的泥,给本宫搓干净了。”
扶瑶淡淡道,“尤其是头缝里,指甲盖里,本宫待会儿要检查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乔婉宁。”
“哎,娘娘!”乔婉宁眼睛一亮,凑过来。
“你去小厨房,让他们烧热水,多烧点,五个孩子洗完,那些跟着疯跑的太监宫女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本宫洗干净。”
扶瑶瞥她一眼,“你盯着,谁没洗干净,今晚就别吃饭了。”
“好嘞!”乔婉宁摩拳擦掌,她就爱干这种“监工”的活。
五个孩子被奶娘和宫女们连哄带抱地弄走了,临走前,大皇子还回头可怜巴巴看了扶瑶一眼。
扶瑶面无表情。
周时野轻咳一声,试图挽回一点身为父亲和皇帝的尊严:“瑶瑶,孩子们还小,贪玩也是……”
“周时野。”扶瑶打断他。
周时野闭嘴。
扶瑶走到他面前,两人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淡得几乎捕捉不到的灵泉清香。
可下一秒,扶瑶抬手,指尖落在他龙袍前襟一块干涸的泥点上,她没用力,只是用指尖点了点。
“你身上也有泥。”
她抬眼看他,那双总是清凌凌的眸子映着午后微光,看不出情绪,“怎么,陛下也下坑挖宝藏了?”
周时野耳根微热,他是去拉架来着,老三和老四为了谁先摸到“宝藏”打起来了,他下去劝,被甩了一身泥。
“朕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“你也去洗洗。”扶瑶收回手,转身往养心殿方向走,“一身泥腥味,熏人。”
她走了两步,又停住,没回头,声音飘过来:“洗完来养心殿,本宫带了临水镇的栗子糕,放久了就不香了。”
周时野愣在原地,直到扶瑶的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。
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手摸了摸鼻尖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。
栗子糕,她还记得给他带吃的。
“陛下……”李尚书凑过来,小心翼翼开口,“那御书房地基和电缆的银子……”
周时野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平,他侧头,冷冷瞥了李尚书一眼。
李尚书脖子一缩。
“从朕的私库里出。”周时野没好气道,“回头列个单子给影玄。”
说完,他大步朝养心殿方向走去。
李尚书和王尚书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感慨:果然,能治住陛下和那五位小祖宗的,只有娘娘了。
养心殿。
扶瑶推开殿门,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。
殿内陈设与她离宫前别无二致,窗明几净,书案上奏疏堆得整齐,砚台里的墨是新研的,笔架上挂着的狼毫笔也是她惯用的那几支。
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,春香很快端了热茶进来。
“娘娘,先润润喉。”春香将茶盏轻轻放在小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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