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八名身着统一宫装的宫女手捧香炉、宫扇等物,步履轻盈地走出。
最后,扶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她今日穿得并不隆重,一身天水碧的宫装常服,头简单绾成凌云髻,只簪了一支通透的碧玉簪,素净得仿佛只是出来散步。
可那张脸一露,广场上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。
绝色,清冷,身姿挺拔如竹,通身那股子居高临下、睥睨众生的气场,哪怕穿着最简单的衣裳,也让人不敢直视。
她缓步走来,步履从容,鞋底踩在青石地面上,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。
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百姓,然后停在了广场前方。
那里,不知何时已摆好了一张紫檀木圈椅,和一张小几,几上放着茶盏。
扶瑶走到圈椅前,优雅坐下,立刻有宫女上前,为她斟上一杯热茶。
她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,垂眸,吹了吹,小啜一口。
整个过程,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雍容,仿佛眼前这跪地哭嚎的人和十箱财宝,不过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风景。
刘文昌被她这做派弄得心里更没底了,准备好的哭诉台词卡在喉咙里,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继续嚎。
扶瑶放下茶盏,这才抬起眼,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。
“刘文昌?”她开口。
“是、是罪民!”
刘文昌一个激灵,连忙以头抢地,“罪民刘文昌,叩见皇后娘娘!娘娘千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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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知罪?”扶瑶问,语气平淡。
“罪民知罪!罪民罪该万死!”
刘文昌涕泪横流,
“罪民不该猪油蒙了心,不该听信堂弟刘春东的撺掇,试图贿赂赵主事构陷娘娘。
罪民该死,求娘娘看在罪民散尽家财、真心悔过的份上,饶罪民一条狗命吧!”
他说着,砰砰砰又是几个响头,将面前的血书磕得哗哗响。
扶瑶没说话,指尖在圈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目光转向那十口箱子。
“这些,就是你散尽的‘家财’?”
“是是是!”
刘文昌连忙道,“这是罪民和族中亲眷凑出来的,一共价值约五万两。
全是罪民这些年……呃,积攒的俸禄和祖产,如今情愿全部献出,只求娘娘息怒!”
“五万两。”
扶瑶重复这个数字,唇角似乎弯了一下,又似乎没有,
“一个州府主簿,年俸八十两,不吃不喝,要攒六百二十五年,刘主簿,你家祖产颇丰啊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刘文昌脸上。
围观百姓中传来低低的哄笑声和议论声。
“六百多年俸禄?好家伙!”
“贪的呗,还能是哪儿来的?”
“我就说是做戏,还散尽家财,呸!”
刘文昌脸色煞白,冷汗涔涔:“罪民、罪民……”
“你口口声声知罪,悔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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