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她收拾好的东西都有好几个箱子。
梁嘉言将他们放上车,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。
霍寻真上去后,车座就降了下去。
“睡一会儿吧,等要到了,我喊你。”
霍寻真睁着眼睛,睡不着。
梁嘉言今天开的越野车,性能极好,加上他车技不错,盘山公路也开得稳当,丝毫没有颠簸。
霍寻真呆呆地盯着车顶。
挂着一个平安扣。
中国结在她面前晃,垂下去的流苏荡来荡去,被霍寻真伸手捏住。
她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能和我说说话吗?”
“当然。”
但他不善言辞,或许只能听她说。
霍寻真也不在乎。
“我小时候,因为我爸妈闹了很不好的事,他们被赶来这里,我和我哥,跟着我爷爷过。”
“从小,我就知道都是因为我妈妈,我才会跟着爷爷生活。”
“我爷爷,迂腐,古板,脾气古怪,真的会打小孩。”
她声音很轻,几乎飘着。
“我害怕爷爷,他打我,也打过我妈妈,我就在他要生气之前,去找六哥。姑奶奶总会帮我。”
“很多人都说,我是霍家不要的孩子,以后除了联姻可以给霍家带来价值,就没有什么了。”
霍寻真顿了顿,闭上眼。
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来。
“我以为我的人生,也就这样的。无非是当一个听话,有价值的提线木偶。但我遇到了我嫂嫂。”
“我妈妈也回来了。”
“她带我去见了外公外婆,和我说了好多话,我以为,我的生活好起来了。”
就算是光鲜亮丽的霍寻真,也有寻常人难以有的烦恼。
她感受到的第一份相信和善意,是来自许飘飘。
也是因为许飘飘,大哥让她的父母回了家。
但这一切的因果,又因为多年前埋下来的祸端,全都爆出来。
当年累积的仇恨和怨怼,在甄云心里从未消散。
已经浓郁到了,只要看到霍老爷子,听到他算计霍寻真霍季濯时,就会恨不得将他拽下地狱。
但要拉着别人下地狱,她自己,也要身处地狱中。
霍寻真明白,只是,她无法释怀。
“虽然说是车祸,但你应该知道,不是车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