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只手的筋脉全断了。”夏浓摊开左手手心,触目惊心的疤痕露出来,“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没有用,根本就没有用”
柏斯庭眼神凶狠:“谁干的?”
“沈韫甯。”夏浓咬紧牙齿,“她用结婚请柬和录音骗我。”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”
柏斯庭心脏拧着疼,他攥紧了手掌,后悔的滋味盘踞心头,渐渐地酵成冰冷的恨意。
他吻了下夏浓苍白的唇,像是做出某种承诺一样,轻声道:“我会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夏浓靠在他的胸膛上,两人离得很近,猝然间现什么,她用手翻开男人的衣领,这才看清那片黑色花枝纹身底下的面貌。
糜烂、红得暗、碳化皱缩的皮肤。
柏斯庭脸色一变,慌乱拽住衣领,“别看,很丑。”
夏浓深深皱起眉,再次扯开,看的更加细致。
“别看了,我不想吓到你。”他很紧张,声音在抖。
夏浓哭肿的眼睛再次含起泪水:“你别告诉我,你冲进了火场。”
柏斯庭撇开头,没有看她。
夏浓被这种残酷的沉默击碎,脸上流露出痛苦,手掌攥成拳头,无助地砸他胸口,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!”
他那时在想什么呢。
想不顾一切地想找到她。
如果不能,殉情也行。
就这样死在一起,也算是永远。
海风轻轻吹拂,潮湿苦咸的海水味飘远,细碎的潮声卷进风中。
街边咖啡店里播放着悠扬的英文歌《sixfeetunder》
“retraceyips,eraseyourtouch,itsatoouchfor”
柏斯庭紧紧抱住她,十指相扣牵着她的手。
“重新在一起好不好,可不可以让我回到你心里?”
话一出口,泪水也流。
夏浓只是哭,哭得肝肠寸断。
残废的左手、断送的前途还有一身伤痛挡在他们之间。
痛苦比情浓,说爱太艰难,说恨言不由衷。
歌声唱着,你我之间一切美好过往都消散。
这一刻,她无法回答柏斯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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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斯庭没有逼夏浓回应自己。
他明白,一时间信息太多,她需要时间来消化。
柏斯庭愿意等。
这么多年,他重复地做这件事,早已变得擅长等待。
眼下,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