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不听,拧着脖子往反方向蹽。
为了逼他就范,家里使了不少招。
结果他一气之下卷铺盖走了,手机关机,人影全无。
谁知几天后,他自己拎着个旧背包,风尘仆仆地推门回来了。
回来第一件事,就是坐在客厅沙上,跟二老谈条件。
“我可以照你们说的干,读书、管公司、扛担子。但等我做完这些,我的事,你们一个字别插手。”
“还有,以后公司我来带,谁也别跟我提娶谁家小姐这种话。”
他们咬牙点头了。
后来他果然说到做到。
厉末他也常来加班。
短短几年,就把大哥留下的烂账全清了。
所有逾期应收账款在十八个月内清零。
三家濒临破产的子公司全部扭亏为盈。
新业务线拓展至六个省份,海外订单次突破两亿。
年报布会当天,股价涨停。
股东会上,连最挑剔的老董事都点了三次头。
如今的厉家,稳得像座山,牢得像堵墙。
联姻?
早成过去式了。
婚事话题只出现在堂妹婚礼的祝酒词里,一句带过。
只要姑娘人品端正、清清白白,家底薄点,其实也不是不行。
“你瞒着我们倒好说,可你哥那儿,咋交代?”
老爷子把茶杯重重放在红木桌上,水溅出来三滴。
老夫人把毛线针放下,盯着厉晏辞不说话。
堂叔从旁边端起茶壶续水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客厅空调温度被调低两度,没人去碰遥控器。
厉家不分家,添一口人,就多分一份家底。
祖宅产权证上至今写着兄弟二人共同所有。
老大那边,总得有个交代吧?
屏幕里的大哥面色灰白,手指瘦得能看清骨节。
“他能生儿子,我就不能养闺女?我还得写份报告交上去?”
厉晏辞把手机扣在桌面,屏幕朝下。
“能一样吗?人家是明媒正娶、摆酒办席,你这算怎么一回事?”
老爷子喉结上下动了动,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。
老夫人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,又放回膝盖上。
堂叔低头拨弄茶盘里的碎茶叶,一根一根数。
挂钟秒针走完三圈,没人开口接下一句。
厉晏辞眼皮一抬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您倒是说说,这算怎么一回事?”
老爷子张了张嘴,想起卿卿扑过来抱住他腿时咯咯笑的样子。
那声“私生女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