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能杀死所有贵族?”
露娜不满地看着龙。
距离新国王登基典礼还有三天,露娜和龙因如何处置贵族产生分歧。
龙是个激进派——他觉得有错的贵族应该被判死刑。
而,露娜是个保守派——她觉得龙太保守。
露娜要所有贵族都去死。
“我们不能滥杀无辜,你不能当暴君。”
龙提出反对意见。
露娜坐在龙的对面,两人正在下国际象棋。
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已经深冬。
露娜放下棋子,轻笑着掩盖眼底的恶意,向龙抛出问题。
“那个差点造成惨案的王子也是无辜的吗?”
会死掉一半平民的惨案没有发生。
惨案的主谋——王子已被龙抓进监狱。
“换句话说,在现实,利用你的王子是否因没有犯下惨案而变得无辜呢?”
露娜歪着头,半眯着眼睛紧盯着不说话的龙。
她要把所有反对她的‘激进派’破防成废墟,用以解闷。
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应该被她踩在地上取乐。
见龙神色沉敛如初,无半分波澜,露娜略微不爽,继续加大剂量。
“贵族从一生下来就吸血平民,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贵族会无辜?”
“贵族与天龙人有区别吗?”
“你是否会认为天龙人无辜呢?”
“你凭什么判定贵族无辜?”
或许是因她上辈子太苦,这辈子倒霉。
露娜是个连君主立宪制都反对的保守派。
露娜的话直戳龙迷茫的伤口。
龙的手无意识轻叩桌沿,垂眸盯着棋盘,陷入深度自省。
壁炉里灼烧的炭木噼啪作响。
窗外下起大雪。
等了许久的露娜打了个哈欠,裹紧披肩。
龙抬眸看向露娜,缓缓开口,“可,有的贵族会帮助平民,我们不能忽略贤王的存在。”
露娜微抬下颌,迎上他的目光。
壁炉里的火光将两人眼底晃出细碎的明黄。
露娜一手托腮,一手把玩棋子,懒洋洋地说:“那是他们必须做到的义务,做不到就应该去死。”
“而不是做到了就能变得无辜。”
“庸王与贤王没什么区别,都该死。”
龙首次听到如此‘偏激’的君王论。
行走在社会变革前夜的流浪者,仰头窥看到一缕激进又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。
龙的眼神沉得发暗。
长久的对峙下,率先撑不住的是龙。
他低下头,攥紧棋子,不敢再看露娜。
见此,露娜趁机站起身,身子微微前倾。
她先伸手毁掉自己落于下风的棋局,随后双手撑着棋盘,靠近对面,将龙置于眼皮子底下。
“那么,听我的话,把所有贵族杀死。”
被露娜扫落的棋子落在厚重的地毯上,发不出响声。
可,龙却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龙依旧没有回应。
露娜不满地掐住他的下巴,“说话。”
龙摇摇头,捍卫自己的底线,“抱歉,目前的我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