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怕少夫人出了岔子。
回头怎么向侯爷、侯夫人、世子爷交代?
又怎么向几个小少爷交代?
许初夏回头冲她笑了笑,眼里很静,也很亮。
那意思分明是: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
“许初夏?”
摄政王爷目光一转,落到她脸上,轻轻念了她的名字,像是在舌尖掂了掂分量。
那调子听着,活脱脱是送肉上门的傻狍子。
王爷口味还挺特别啊,专挑有主的?
拂琴一步不落,牢牢缀在许初夏后头。
少夫人哪怕打个喷嚏,她都能立刻扑过去挡着。
可许初夏压根用不着她豁命护着。
一把拽过她胳膊,往自己身后一拉,转头就冲摄政王爷迎面走去。
停在他跟前三步远,抬眼直盯盯看他,嘴角轻轻往上一翘。
“王爷,咱俩熟?”
“整个京城,谁不认识您呐?”
摄政王爷嘴上这么应着,眼神却上下扫她一遍。
两人这还是头回照面。
但他早让人扒过她底细。
啧,还真有点意思。
她出身寒微,祖上三代都是种地的,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。
朝廷派去查账的户部主事回来禀报时,话都说不利索,只反反复复念叨。
“她记的账比司农局老主簿还清,田埂上走一圈,就知道哪块地缺肥、哪块苗弱、哪片田涝了三寸。”
怪不得皇上眼皮都不眨,硬把她塞进司农局,一来就是从四品司农卿,手握实权,连官服都连夜赶制好了。
可这长相嘛……凑合吧。
脸盘子端正,眉眼平顺,鼻梁不高不低。
还不如他身边两个丫鬟水灵呢!
偏皇上提起她,跟捡着宝似的,眉飞色舞。
当时他还随口嘟囔。
喜欢就直接抬进宫呗,费那劲给官职干啥?
女人当了官,还能贤惠得起来?
怕不是连绣花针都拿不稳了!
现在瞧瞧,真不行!
模样太普通!
既无倾城之色,也无贵气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