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玉心里过意不去,可更没法等,小少爷不能出一点岔子!
等陶禾缓过劲儿,她立刻领着他直奔许初夏屋里。
“真对不住,让您遭这罪……诊金我们翻倍付!”
许初夏迎上来,脸上满是歉意。
陶禾没接话,只抬眼扫了她一下。
许初夏屏着呼吸,眼睛黏在他脸上。
过了好一阵,陶禾终于直起身,把袖子捋下,拍了拍膝头的灰。
“没事,好着呢。”
“啥毛病都没有,非得折腾我这把老腰老腿!来来来——”
他胳膊一伸,直接把秋雨拽到跟前。
“你上手试试,看能不能摸出点门道?教了你这么些日子,可别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!”
秋雨一点没怂,挽起袖子就开干。
照着师傅平日里掰开揉碎讲的那几招,一步不落、稳稳当当地往下做。
光看这架势,谁还敢说她不是亲传徒弟?
许初夏自己都愣住了。
原来不知不觉间,秋雨早变了样。
不是靠谁逼的,是她自个儿心里铆着一股劲儿。
就想学医,就想把事办妥。
至于学得咋样?
眼下倒不好说。
她心里一热,又有点酸酸的暖。
这暖意从胸口升起来,慢慢蔓延到指尖,又微微涩。
秋雨收了手,转过身直视许初夏。
“少夫人,小少爷身子骨结实得很,真没问题。不过为啥睡着睡着就醒了?这个……我真摸不透。”
许初夏轻轻点头。
她心里门儿清。
陶禾在一旁捋着胡子直哼哼。
“今儿把我师徒俩当猴耍了一整圈!赶紧腾两间干净屋子,再烫一壶好酒、炒几样下酒硬菜!我这老骨头差点被你们晃散了架!”
他边说边把药箱往地上一放。
木匣磕出闷响,袖口沾了三道灰印,靴底还粘着半片枯叶。
顿了顿,他又摆摆手。
“今晚我不走了!明儿你们得派个老实肯干的车夫,稳稳当当把我送回村。不然,我就住这儿不挪窝!”
他嗓门提高半分,话音未落,顺手解下腰间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好嘞好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