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声音里透着惊喜,脚步也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。
许初夏嘴角一翘,声音也轻快了不少。
“行嘞,往后每顿少喂点,一天多喂几回,别硬塞。”
她把棉布重新浸湿,又蘸了一小角羊奶,补涂在孩子嘴角干涸的地方。
“等他们力气再长些,就换竹勺喂。”
“哎!明白啦!”
拂琴立刻应声,转身去灶房重新烧水烫布。
拂玉则快步走到窗边,把新晒好的几块干净尿布叠整齐,压在木箱盖上。
看娃肯吃东西了,许初夏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挪开了。
拍拍围裙就往地里走,接着干活去。
转眼到了七月,许初夏和苏淑真天天泡在田埂上、院坝里,帮乡亲们忙这忙那。
她们天不亮就起身,先给两个孩子喂完奶、换好尿布。
再匆匆扒两口早饭,便挎着竹篮、拎着水壶出门。
特别是樊脚大,许初夏手把手教。
樊脚大学得特别上心,现在心里门儿清。
这位少夫人,真不是花架子,种地比她爹当年还靠谱!
打那儿起,就把许初夏当自家人待了。
家里灶上蒸个馍、烤个红薯、熬碗糖水,准得给她留一份。
哪怕就俩烤红薯饼,也一定掰开一个,包好送到她手上。
不光是樊脚大,全村人差不多都这样。
许初夏来者不拒,全收下。
人家捧着心来的,她要是推来让去,倒显得生分了。
干脆笑着接过来,再认真道声谢,反倒更暖人心。
日子一长,乡亲们见她不拿腔不作调,也就不拿她当外人了。
再说南宫喜和南宫欢。
俩孩子整整躺了七天,终于在一个晌午睁开了眼。
阳光正斜照进屋内,在青砖地上投下窗棂的影子。
许初夏听见动静跑过去,手心全是汗,心口那口气才顺过来。
她真服了。
这俩娃,睡功简直天下第一!
更叫人惊掉下巴的是,他们一骨碌爬起来,根本不用扶,迈开小腿就在地上来回蹽!
许初夏蹲下来瞅了又瞅。
“咦?脸圆了?脖子粗了?这……咋跟吹气儿似的长个儿了?”
莫非是补足了元气?
她把两个娃拉到跟前,故意板起脸。
“臭小子,说吧,这次到底闹哪样?七天不吃不喝不睁眼,把我吓出一身虚汗!以后这种‘闭关修炼’的事,不许再干,听见没?”
南宫喜立马扭成一条泥鳅,手脚并用往她怀里钻。
“娘~娘~抱抱!快抱抱!你摸摸,我是不是沉了?是不是高了?是不是壮实啦?”
许初夏看着他仰起的小脸,满肚子训话当场化成一声轻叹,只能伸手把他捞进怀里。
“嗯,是重了,也长高了。”
她顺顺他乱糟糟的头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来,跟娘说说,你们这趟‘长途旅行’,到底去哪儿溜达了?”
她把南宫欢也拉近一些,一手揽一个。
“娘,我饿啦!想喝奶!”
南宫喜一睁眼就嚷嚷,小肚子咕咕叫得像敲小鼓。
“哎呀,我肯定在猛长个儿呢!过不了多久,就能比房梁还高啦!”
他说话时眉飞色舞,两只手在空中比划。
许初夏叹了口气。
转身又拧开两罐奶粉,哗啦哗啦冲好。
南宫喜立马钻进她怀里,小嘴吧嗒吧嗒嘬着奶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