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上下扫了他两眼。
嘿,人还是那人,可眼神稳了。
“查到卖粮的幕后人了?”
她问得直白。
南宫冥前两天来的密信里,其实已经埋了伏笔。
“里头说。”
她抬手一指书房门。
指尖指向门框右侧第三根雕花木条,动作干脆,没半分迟疑。
进了书房,她往主位上一坐,金畅没敢坐太靠前。
“许大人,线索是摸到了几条,但……”
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。
“这摊水,太浑。”
他抬眼看看她。
“您真还想往下挖?”
视线从她眉心移到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指环。
再抬回来,眼神里没有试探,只有等一个明确答复。
许初夏没接那话茬,只顺着问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对方来头太大,碰不得?”
金畅重重一点头。
“摄政王爷。”
喉结上下滑动一次,声音压得很低,却异常清晰。
又补了一句。
“陛下宠他,太后疼他,连御史台的人见了他,都主动让道。”
他停顿两秒,补充道:“上月巡城司查他府邸侧门违建,文书递到御史台,次日就被退回,批注八个字,事出有因,不必深究。”
许初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跟南宫冥查的对上了。
可她没吭声。
只是想:陛下到底清楚多少?
太后又知道几分?
要是知道了,为啥装不知道?
要是真不知情……那这瞒法,未免也太巧了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把杯子轻轻搁回案上。
“那就不查了。到此为止。”
停了几秒,她才慢悠悠又问。
“您手里攥着的东西,真能站住脚?”
金畅垂了垂眼,再抬起来时,目光很清亮。
“有。人证、账本、运粮单子,一样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