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问话,自动下蹲,丝滑得像装了轴承。
“陛下明鉴!福清乡那些老乡可不是冲着我磕头的!他们是高兴疯了,是感恩!感谁的恩?当然是感您的恩啊!没有您坐镇朝堂、政令清明,哪来的安稳日子?”
光耀帝虽没瞧见她脸上表情,但光听那语和调子,就知道她在背稿。
不过今儿他心情不错,懒得拆穿。
“起来,站着说。”
“谢陛下!”
“接着讲,福清乡最近咋样?”
其实早前她就递过一份密折,把福清乡收了几成粮、修了几条渠、哪块地肥哪块地薄、将来还能干啥,全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但这会儿皇上点名问,她又捋了一遍,还顺手添了几句实在话:
“水利系统?”
光耀帝眉毛微抬。
早前水部司也提过这茬,可算来算去,银子要砸进去一大片。
户部卡着不批,最后不了了之。
没想到,许初夏张嘴就拎出这个话头。
他倒想听听,她肚子里揣的是真主意,还是画饼充饥。
许初夏其实压根没干过水利这行。
她讲的那些,全是以前看过的零零碎碎的老黄历。
“存水?”
光耀帝抬了抬眉。
“嗯,就是修个大水塘,既能挡得住大水不淹庄稼,又能在旱得冒烟的时候开闸送水。”
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从前课本里提过的三峡工程。
可当时光顾着背名字,真要讲怎么造、为啥这么建,现在全卡壳了。
唉,早知道该多翻两页书啊!
“不过陛下,臣对治水这事,真就是门外汉瞎琢磨,说的全是大白话,您听听就成,别当真。”
光耀帝没再揪着水的事问,话头一转,又回到种稻子上。
“晚稻这一茬,你兜底能收多少?”
“九成。”
许初夏答得干净利落。
“好!那就把军令状上的五年,改成两年。”
许初夏当场怔住。
啊?
原本说好是五年,那还是她留了余量的稳妥数字,心里多少有点底。
可两年……真不一定扛得住啊!
“陛下……”
她刚张嘴,光耀帝直接挥手截断。
“你就告诉朕,能不能办到?”
他端坐于紫檀螭龙宝座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