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命?
也不过是多喘两口气而已。
到头来,他们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卒子。
“上!给我剁了她们!”
李治扯着破锣嗓子嘶吼。
“今天不动手,我让你们一个个脑袋搬家!”
刀鞘与腰带反复刮擦,咔咔直响,一声紧似一声。
许初夏嘴角一扬,眼神反倒更亮了。
她指尖缓缓抹过剑刃,指腹擦过寒铁表面,留下细微的凉意。
“来啊,我等着。”
“圣旨——到——!”
一声尖亮通透的嗓音撕开紧绷的空气,字字清晰,毫无拖沓。
高公公的声音稳稳砸进每个人耳朵里,压住了所有杂音。
许初夏压根不知道宫里怎么这么快收到风,但她手没松劲,手腕纹丝不动,剑照样横在胸前。
没见真章,绝不能把后背露给任何人!
高公公跳下马,袍角微扬,目光扫过来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
以前见她,总是一身温润气,说话带笑、举止从容。
今天倒好,双眼赤红,眼白布满血丝。
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稳住心神。
“摄政王、许大人、薛小姐、苏小姐,陛下召四位即刻入宫!”
话音未落,两名御前侍卫直接架起李治,胳膊卡住他腋下,脚不沾地拖向马车。
他们动作干脆利落,将李治塞进最前头那辆马车。
许初夏这才松手,哐当一声,长剑掉在地上,剑尖磕在石阶上,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手指突然控制不住地颤。
薛雪晴和苏淑真立马一左一右攥住她的手。
她闭眼吸了口气,胸膛起伏一次。
再睁开时已经平静多了,只轻轻说:“我挺住呢,走。”
又转向高公公,语气客气却不卑不亢:“劳烦高公公引路。”
一路进宫,三人谁也没开口,脚步齐整,衣袖轻摆。
心照不宣,待会儿进了殿,问起来,咬死了。
全是自己干的,谁都不连累。
宫内。
许初夏、薛雪晴、苏淑真并排跪在金砖地上。
膝盖紧贴冰凉的地面,寒气顺着裙摆往上爬,刺得皮肤麻。
殿里空荡荡的,唯独缺了李治。
“陛下,臣有罪,请陛下治罪。此事全由臣一人而起,旁人半点不知情,恳请陛下明察。”
许初夏垂,额头抵着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