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皇上、贺喜皇后!娘娘这胎稳得很,估摸着已满两个月零啦!脉象滑利,寸关尺三部匀停,冲阳脉跳得格外有力。”
光耀帝先是一愣,眼珠子差点弹出来,接着“哈哈哈”连笑三声,嗓门都敞亮了。
“好!太好了!传旨,全国免刑!死囚减等,轻罪开释,大摆三天流水席!”
他抬手抓起案上朱批御笔,蘸饱浓墨。
皇后心里石头总算落地。
来得巧,赶在刀口上刹住了车,许初夏她们的小命,保住了。
“皇上,那许大人她们……”
她撑着榻沿想坐直,却被光耀帝轻轻按回软枕上。
光耀帝早就不想真砍人脑袋了,此刻龙心大悦,一甩袖子。
“抬去太医院!找最好的大夫,灌最好的汤药,治好为止!再挑十斤上等阿胶、八罐鹿茸膏、六大盒燕窝,统统打包送许府去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。
“阿胶须是山西汾阳老窖三年陈的,鹿茸膏要吉林长白山参茸堂秘制的,燕窝得是爪哇岛新采的官燕。”
“嗻!奴才这就飞着跑!”
高公公乐得眉毛直跳。
可太后和李治的脸,却像吞了半颗青杏,又酸又僵。
他们的嘴角绷得笔直,下颌线僵硬地凸起。
“皇兄!”
李治脸都歪了。
“就这么放她们走?许初夏可是废了我一条胳膊啊!”
他左臂裹着厚实的白布,悬在胸前一动不动。
光耀帝脸上的笑,说收就收,眨眼间冷得像冰窖开门。
“李治,这次朕是卖母后一个面子。下回?你要是再敢碰许初夏一根头,她就是把你心口戳个对穿,朕也亲手递刀,还替她数血滴!你听清楚了:再动她一次,你就等着跪着后悔,连肠子都悔成麻花!”
他本来就想吓唬许初夏一下。
让她明白,天老大,皇帝老二,她再能耐,也得低头喊一声“主子”。
可人还得用,脑子还得借。
所以,绝不能让李治再碰她第二回。
他目光扫过屏风一角,那里垂着半幅未拆的药方,墨迹未干。
又掠过御案上摊开的刑部密报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瞳底一片冷硬。
“母后……”
李治傻眼了,原以为最疼自己的皇兄,转头就护起外人,慌忙扭头朝太后伸手。
他的手指伸到半空,停住,手腕微微抖,肩膀塌下去一点。
“母后……”
太后心里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