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练练,该歇歇,听安排就行。我最近不出门,就在府里躺平养伤,真用不上你。等我要出门,提前让人喊你一声。”
一来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。
二来这会儿她天天窝在院子里装病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
确实没她跑腿的地方;三嘛……
刚见才三天,让她时刻跟着,许初夏自己都觉得别扭。
她不喜欢被盯着看,也不习惯有人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。
“喏,明白!”
茯苓一点没拖泥带水,应完转身就退了下去。
就这么着,许初夏在府里闷了整整三天,第四天一大早,掀了被子就往外冲。
再关下去,她怕自己得长蘑菇!
她算是服了古时候的闺秀。
大门不迈,二门不跨,连院墙影子都不多看两眼,这日子咋熬下来的?
这三天,上门帖子堆成小山。
不是张夫人就是李小姐,都想来探病。
侯夫人一律挡驾。
“少夫人静养,谢绝访客。”
许初夏乐得躺平,连茶都没多喝一杯。
可今天不行了,皇后设的冰宴,推不了。
皇后有喜的消息早传遍京城,满朝文武、宗室贵妇,谁不想凑个热闹?
那别院是块宝地,冬暖夏凉,往年皇帝都带着妃子们去避暑。
今年他忙得脚不沾地,奏折堆成山。
早朝后直奔御书房,连用膳都在案前匆匆扒几口。
夜里灯下批红,有时一坐就是两个时辰。
一直没空去。
眼下正是三伏天,太阳晒得石板冒烟。
皇后和陛下合计了一下,干脆把宴席挪过去,请一帮命妇吹风吃瓜。
冰镇的西瓜切开鲜红流汁,井水镇过的酸梅汤盛在青瓷碗里。
许初夏的名字,明晃晃印在请帖最上面。
帖子送到手的当天下午,宫里就来了两个尚衣局女官。
说是奉皇后口谕,送来两套新制的夏衣,一套给南宫喜,一套给南宫欢。
再说了,皇后早年就和她有交情。
这份情分摆在这儿,于公于私,她都得露个脸。
当年皇后尚未册立,还是贵妃时,曾亲赴许家吊唁许初夏亡母,守灵三日,亲手点了长明灯,送了一匣子南洋珍珠作奠仪。
这事京中老辈人至今还记得。
“少夫人,您……真就这么走了?”
马车上,拂琴盯着许初夏,眼睛都快瞪圆了。
别家贵女、诰命夫人。
哪个不是翻箱倒柜挑压箱底的行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