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雯婷脸色青,蔫蔫地靠在枕头上。
宋舒绾挨着床沿坐下,声音软软的。
“姜雯婷,好点没?难受不难受?我带了梨膏糖,要不要含一颗?你昨晚咳得厉害,嗓子肯定疼。”
“舒绾,好多啦,真谢你啊。”
姜雯婷望着她,眼里满是暖意。
“就是……有点惦记齐鹏。他昨天走的时候脸色白,我问了几句,他只说没事,可那样子不像没事。”
“别瞎操心,九宸早安排妥了。齐鹏跟着他,稳稳当当的。吃住都定了,车票也买好了,今早六点的火车,人已经上车了。”
宋舒绾反过来攥紧她的手。
“他带足了药,还揣着两瓶蜂蜜水,路上喝着润喉。九宸亲自送他上的车,又跟乘务员打了招呼,一路上照应着呢。”
“嗯,我信你。”
姜雯婷点点头,可眉头还是拧着。
“怪怪的,心里直毛,从昨儿半夜起,心口就突突跳个没完。不是疼,是慌,像有什么事要来,又抓不住头绪。”
宋舒绾心头也咚地一沉。
她也有这感觉,可不敢讲,怕姜雯婷更悬心。
她昨夜翻了半宿身,耳里总听见远处闷雷似的动静。
“哎呀,瞎琢磨啥。”
她拍拍姜雯婷的手背。
“你啊,就安心躺着,养好身子最要紧。汤我炖在砂锅里,小火煨着,回去就能喝。还有你爱吃的腌梅子,我都洗好了,晾在窗台上。”
出来之后,宋舒绾脚步有点拖。
刚到家,一眼瞅见门口停着辆旧吉普。
车门敞着,裴父被人搀着,正慢慢往地上挪。
“爸!”
宋舒绾撒腿就跑过去,伸手托住他胳膊。
姚建英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肚子。
“舒绾,慢着点!肚子要紧!”
她手里拎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。
裴父也忙接话。
“对对对,你现在可是双身子,马虎不得!”
他吸了口气,把背挺直些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我这老骨头轻,不沉,不沉。”
话音未落,又轻轻咳嗽两声,抬手掩住嘴。
“爸,妈,我壮实着呢!”
宋舒绾笑嘻嘻哄他们。
“扛您进门都绰绰有余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扶稳裴父右臂。
“你这傻丫头,胡咧咧!”
裴父佯装板脸,瞪她一眼。
“我能走,用不着你扛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。
“我这拐杖,拄了三年零两个月,不用人扶也站得住。”
宋舒绾明白他是舍不得自己累着,便一手扶肩、一手托肘,稳稳把他往屋里引。
“爸,您先躺平,我给您把把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