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香阁。
沈清辞坐在后院的工作间里,沉思着。
“阿辞!”萧衍开门走进来。
“魏小七应该还有行动。”沈清辞说道。
“嗯,是,魏府中暗探来报,说魏小七最近准备不少的火油。”萧衍点头。
“火油?她这是要放火?小七她……果真如此偏执吗?”沈清辞放下手里的东西,她起身来,走去墙边的柜子面前,伸手抽出一个抽屉,想了想,又关上。
“你想用夹竹桃?”萧衍问道。
“若是让她来烧了铺子,出事儿的可不止我凝香阁,铃兰娘子和福生大哥都住在店里,还有伙计,隔壁还有米铺,那边还有成衣铺子,火势蔓延,易燃的物品毁于一旦,这又该算谁的?”沈清辞摇头,道。
按照她向来的性格,若是换做另一个人,肯定是直接杀了省事儿。
江湖行走的规矩,就是这样的!
可是,对方是魏小七啊!
是曾经对她信任,对她崇拜,和她形影不离的魏小七啊!
夜色如墨,泼洒在皇城的屋脊之上。
魏小七像一道鬼魅般的影子,贴着凝香阁后墙的阴影快移动。
她的怀里揣着一小罐火油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心上。
那支断成两截的梅花簪,此刻就躺在她贴身的衣袋里,冰凉的木刺硌着肌肤,提醒着她那些被辜负的温柔与信任。
她曾以为沈清辞是那个在她满脸疤痕时,温柔地为她插上梅花簪,告诉她“你很好看”的姐姐。
是那个妙手仁心,能将她满脸的伤疤都一一抹平,能让她比以前更好看,对她又如姐妹一般更疼爱的阿辞姐姐。
可如今,这束光却成了她必须亲手掐灭的执念。
她是沈清辞,父亲说了,二哥的死,是沈清辞安排的,只为了让邱员外彻底踹了二哥。
五姐姐的死,虽然是大哥的原因,但是,从头到尾都是沈清辞的安排。
父亲说的对,沈清辞从一开始,就是来复仇的。
凝香阁的后院静得可怕。
平日里,茯苓和青柠总是会忙到很晚才休息。
这个时候,他们应该正在后院院子里晾花草,让花草吸饱了露水,第二日一早收起来好用。
但是,此时,后院却没有一点儿动静。
魏小七心中掠过一丝疑窦,但复仇的火焰早已吞噬了理智。
她迅将火油泼洒在干燥的木柱和窗棂上,刺鼻的气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。
就在她摸出火折子的瞬间,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:
“小七,你来了。”
魏小七猛地回头,火折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