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。
商凛最近一段时间没去公司,重要的事都在家里处理。
七月,他们去了新西兰拍婚纱照,抵港时,已经是七月末。
婚礼会在港城和京城两个地方举办。
随着婚期越来越近,她的心情愈紧张。
有的时候大半夜才能睡着,有的时候,凌晨四五点醒来。
商凛的睡眠质量很好很稳定,但是最近观察到叶意浓的下睑有一小片的青影,他不由得有些担忧。
其实。
困扰她的,不仅仅是因为婚礼的事,还有商老爷子。
她最近的梦里时常会想起商老爷子瘦骨嶙嶙的模样,有时候在梦里还会潸然泪下。
叶意浓拿不定主意,要不要告诉商凛。
某次,在商凛的追问下,她嚎啕大哭,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。
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,不停地安慰她。
叶意浓蓦然想起那日在太平顶的主卧里,管家说的那句到底是什么意思?
——【还有三个月的时间,老爷子会撑过那段时间的。】
商凛沉重道,“用一种医疗手段,撑过这段时间。港城有个规矩,若是直系血亲离开,要守孝三年,家中才能办喜事。”
叶意浓感觉心口一窒。
商凛从小没感受过父爱,两人还一度到互相伤害的境地。
但是,商治不愿再次拖累商凛,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折磨自己残缺的身体。
她拉着他的手,语气哽咽道,“商凛,婚礼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我们可以先生宝宝,婚礼只是延后,不是不办。”
“他那样的身体还要每天承受病痛的折磨,商凛,让他别用特效针了,好吗?”
商凛点头。
-
太平顶。
前往这里,是在七月末的某个晚上十点。
冷风裹挟着彼此。
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叶意浓的肩膀上,揽着她的腰线,“走吧。”
管家领着两人到了卧室里。
当时,医生正准备给他输入特效药,商凛制止了。。
同一时间,商翰商尧走进屋里。
医生束手无策,看着几人。
“阿凛,这也是爸的意思,他想撑过你的婚礼,你和叶小姐已经被迫分开两年,若是他一走,你们还得等三年,他说本就亏欠你太多太多,不想等自己走后,你还一直记恨着他。”
商凛眯着眼,凝视着床上的商治。
他戎马一生,唯独做错的就是在昆城和自己母亲伊娜在一起,若没有他这个私生子,也就没有这将近三十年的纠缠。
商凛抬眸看向医生,滑了眼他手里的针,声音没有温度,“还有用的必要吗?”
医生脸色都有些白,手里拿着的针不知该如何使用。
“三爷,自然老去,尊重科学,敬畏生命。”
他抬手,家庭医生退下。
商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,坐在床沿,眸光里,映照着商治一张死沉沉的脸,双颊凹陷,身材瘦弱。
他捏着薄款丝绒被披在他的身上,凝视着他的眼,“一切都过去了,您好好好休息。”
商治听闻,眼珠子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