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尽管展的轨迹和王皇后所说的不一样。
但最后的结果,依旧是卫铮率军北征。
粮草会出大问题,王皇后早就提醒过,所以温令仪一直在囤积物资,各省、各县,只要有她商户的据点,都在囤。
而且温令仪最在意的就是北疆那边。
摊子在那边铺的也最大。
尽管做了万全准备,她心里依旧担忧。
京都城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,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却挥之不去。
朝堂上,关于战事的争论虽暂歇,但暗流涌动。
温令仪每日不仅要处理繁杂的政务,还要利用自己的商业网络,密切关注着北疆和西域的动态。同时,她能调动户部、兵部、工部,全力保障北疆前线粮草等刚需供应。
能不动用私下里囤积的暂时不用。
最初的两个月,前线消息尚算平稳。
卫铮用兵如神,迅稳住阵脚,并在几场小规模战争中取得胜利,遏制了北疆的初期攻势。
消息传回,朝野振奋,连带着温令仪紧绷的心弦也略略放松。
然而,好景不长。
进入九月,北疆天气骤变,阴雨连绵,道路泥泞不堪。
更糟的是,第一批从后方紧急调运的大批粮草,在途经鹰嘴涧时,遭遇了罕见的山体滑坡,官道被彻底堵塞。
押运的护军虽尽力抢救,仍有近七成粮食被泥石流掩埋,损失惨重。
剩余粮草绕道而行,路途倍增,抵达前线时间严重延误。
北疆军中开始出现粮草短缺的苗头。
虽然卫铮下令就地筹措、缩减用度……
但杯水车薪。
军心开始浮动,甚至有传闻说朝廷故意拖延,欲陷大军于绝境。
消息以最快的度传回京都。
乾元殿内,气氛凝重。
“陛下!粮道受阻,天灾所致,非人力可抗。但军情紧急,若粮草不继,恐生哗变!”兵部尚书忧心忡忡。
“户部已尽力筹措第二批粮草,但转运需要时间!且鹰嘴涧官道修复,至少需要月余!”户部尚书亦是焦头烂额。
“从其他线路调运呢?”江瑾礼眉头紧锁。
“其他路线要么绕远,要么更加险峻,且沿途……不太平。”工部尚书低声道,意有所指。
温令仪立于殿中,指尖攥得微微紧。
她考虑到了天灾的问题,所以一直有砸银子去修道。
从京都城到北疆最近的一条道,可以说如果按照她的安排,不会有问题。
她也派人亲自去查过,所以……
温令仪比任何人都清楚粮草对一支远征军意味着什么,更清楚此刻卫铮在北疆承受的压力。
天灾难以预料,但沿途不太平,却不是天灾。
“陛下。”温令仪出列,声音清晰,“鹰嘴涧山体滑坡,确属天灾。但臣以为,当务之急并非坐等官道疏通,或冒险绕行其他险路。”
“温爱卿有何高见?”江瑾礼看向她。
“臣建议,启用民道、商道,甚至……匪道。”温令仪语出惊人。
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“民道、商道尚可理解……匪道?温大人莫不是开玩笑?山匪岂会听朝廷调遣,为大军运粮?”一位老臣冷笑质疑。
还要再说什么,被回过头的温柏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老不死的东西,当初就看你病歪歪地才没让你去陪先帝,不知道咋回事吗?
他从前的手下败将现在竟然针对他女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