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在镇妖关,青志宏对我出手,仗着家世欺压于我,周遭将士冷眼旁观。”
“你那时候,就站在青志宏身侧,眼神隐晦,暗藏助势之意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周王朝将士,而是青家安插在镇妖军中的走狗,一条死心塌地效忠青家的狗。”
“此次你故意跳出来斥责我,用大逆不道的罪名裹挟百姓与残兵,妄图逼我和我的未央军离开黑风岭。”
“这哪里是为了所谓的周王室大义,无非就是想要威胁我,为你们镇守边关,仅此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,脚下力道微松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:“你说,我猜的,对吗?”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残兵、百姓都瞪大了双眼,满脸震惊地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刀疤残兵,眼神瞬间变了。
从最初的同情、共情,变成了厌恶、鄙夷。
还有深深的后怕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忠肝义胆、怒斥李未央的老兵,竟然是暗藏在他们身边的奸细!
一个小小的残兵,都能如此心机深沉,用愚忠做幌子,行祸乱之事。
那这群残兵之中,还有没有其他奸细?
会不会还有人暗藏祸心,想要害他们?
百姓们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朝着未央军的方向靠拢,与那群镇妖关残兵拉开了足足数米的距离,眼神警惕。
他们再也不敢轻易相信这些所谓的“同袍”。
剩下的残兵们也慌了神,纷纷远离那名刀疤残兵,生怕被牵连,满脸惶恐地看向李未央,急忙撇清关系。
那名刀疤残兵浑身冰凉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。
时隔许久,不过是一面之缘,李未央竟然能精准地认出他,更能将他心中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,分毫毕现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嘶吼着辩解,想要否认这一切。
可喉咙被威压锁住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只能出嗬嗬的闷响,眼底满是绝望的恐惧。
李未央看着他徒劳的挣扎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其实,你承认也罢,否认也罢。”
“对我而言,都不重要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李未央脚下猛地力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噗嗤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起,鲜血四溅,染红了地面的尘土,那名刀疤残兵的头颅瞬间被踩成一滩血雾。
无头尸体软软倒地,死得不能再死。
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林间,触目惊心。
让在场众人头皮麻,浑身冷汗直流。
李未央缓缓收回脚,素衣之上未沾半点血迹,依旧纤尘不染,仿佛刚才踩碎的不是一个人的头颅。
只是,一只蝼蚁。
她淡漠地扫过地上的尸体,语气冷然。
“我这人,向来规矩分明。”
“既然好不容易逃到我的地盘,保住了性命,就该安分守己,遵守我的规矩,感恩惜命。”
“若是妄图鸠占鹊巢,挑拨离间,耍这些小聪明。”
“下场,便和他一样。”
说罢。
她抬眸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残兵与百姓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语气轻柔,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“你们,懂吗?”
这温和的笑意,落在众人眼中,却比最凛冽的寒冰还要可怕。
眼前之人,笑着问话,脚下却踩着一具无头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