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乖乖起身,走到石桌前端起各自的药碗,一饮而尽。
凰古还好,龙凌被苦得整张脸都揪成了一团,急忙伸手向凰古袖中摸索,却什么也没摸出来,干脆把袖子拉到面前,伸头去找,仍旧一无所获。
她疑惑又急切地抬头看袖子的主人,只觉得口中苦味越来越折磨人,舌头麻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。以前不喝药不知道,如今一喝才现自己这体质有多坑,普通心修的良药对她来说收效甚微,若要见效必得用数倍药材熬得十分浓郁,所以她喝的这一碗,比凰古那碗苦百倍。
“看他没用,以后你们俩谁喝药都不许吃糖,长长记性!”凰颖恶狠狠地往龙凌怀里塞了两块手帕,端起放着空药碗的托盘,一头火气地走了。
等她走远了,凰古才从冠底下摸出一颗糖递给龙凌。龙凌忙不迭搓开糖纸,迅把糖塞进嘴里,味蕾感觉到甜味的那一刻,仿若重获新生。
厉沉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看见了什么?
凰古?在头里藏糖?
他去九毒峰还不到一个月,这段时间究竟生了什么把一个端方君子逼成这样?
感受到紧盯自己的无法忽视的目光,凰古看了眼厉沉,随即垂眸道:“见笑了。”
厉沉强迫自己不再看凰古,刚撇开眼又看见闭眼含着糖好像吃到灵丹妙药的龙凌。
……
脑子好乱。
看不懂一点儿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听完三人的解释,厉沉大致明白了是什么回事。
初六那日处理完族中事务,凰古照例去凰心阁看古籍,找解药。解药依旧没找到,却现了另一样东西。
书中记载十分模糊,着书者所知也并不多,只看得出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阵法,需两人成阵,一人为矛,一人为盾,攻守一体。
着书之人偶然得到了这阵法的残卷,却因残卷太残,没能推衍出全貌,只得将残卷原样抄录下来,以期后世有人能参破其中奥秘。
凰古现残卷虽残,却不是只有某一段,而是零零碎碎好几段,且有明确的顺序标注,若用心钻研,未必不能通过前后关联推衍出一个可用之法,就算不能完全复现,只要能成阵,用处便不会小。
当夜,他就凭着几个零碎的片段尝试推衍了一番,更加确定其并非无迹可循,又觉这阵法更适合水火属性的心修使用,于是第二日同龙凌商议后决定一起试一试。
厉沉听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。
“那她为什么那么生气?”厉沉指了指凰颖离开的方向,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。
两人脸上都有些尴尬,默契地默默移开了视线。
龙寒看他们两个这副样子,失笑道:“气他们没分寸呗!”
推衍并不顺利,虽然两人已经十分当心,一有误入歧途的迹象就停止,还是屡次伤身。因为不知为何,哪怕按照两人多番确认必不会错的步骤布阵,也会时常灵气逆行导致吐血。
厉沉皱眉,连他们两个都推衍得如此艰难的阵法,必定不是凡物。
“当初说好了一旦现不对就停下,结果一个比一个执拗,谁都不肯半途而废,连着吐血三日了还不罢手。那丫头实在劝不动,便每日早也骂晚也骂,熬药也骂送药也骂。今儿更好了,连糖都不许吃了。”龙寒面露怜悯,转头问凰古,“不过我也很好奇,你是怎么想到把糖藏在冠里的?”
凰古无奈道:“她昨日就从凌儿手上把糖抢走了,晚上又到我屋里一通翻找,幸而我足够了解她,事先藏在身上。”
可今早凰颖又对他搜了一遍身,冠里这颗就成了唯一幸存糖果。
龙寒拍拍好兄弟的肩膀,叹道:“可惜我属风,实在爱莫能助,否则多少能分担一些怒气。”
其实寻常阵法,就算心修属性不完全吻合,也不是不能用,但如这般精妙的阵法,必得属性相合的心修才能领悟。
凰古只无言拂开了龙寒的手,厉沉倒是对龙寒的属性好奇起来。
绝大多数心修的属性都在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之中占住其一,只有极少数的人身上有两种属性的特征,一为主一为辅。这一主一辅也多在五行之中,只有极少数中的极少数,以风为辅。
“风和什么?”
“嗯?”
“你的属性,是风和什么?”
风与水,或者风与火,比别的更相合一些。可他说自己练不了这阵法。
“不和什么,就是风。”龙寒看出他很是惊讶,笑道,“的确少有,或许整个浮沉界只我一个也说不定。”
厉沉觉得真有这种可能。
龙凌和凰古刚喝了药,需要调息,他和龙寒便没再多留。
他在龙家早有了自己常住的院子,此时无事,天气又还早,想着先去后花园走一走,再回去休息。
谁知刚到后花园,就看到湖边团着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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