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梨花伸手扶住。
“娘。”
李秀芝脸色白,缓了几息,才咬着牙说:“他那时候还高兴?”
小刘低声说:“孙桂兰是这么说的。她说自己当时没听明白,现在才知道,那话是冲你们家来的。”
王婶骂了一声。
“畜生。”
这回没人拦她。
连小刘都没说话。
屋里每个人都明白,这几句话比很多外头的证据还扎人。
因为它说明,赵永贵不是慌乱之中做错了几件事。
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知道哪家怕孩子,哪家媳妇心软,哪个老头眼尖嘴快。
他挑着人下手,还在家里把这些当成能耐来说。
李秀芝坐下来,半天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低声说:“桂兰说这些,赵家老太太知道了不得又骂她?”
小刘说:
“支书也考虑到了。赵所长让人跟孙桂兰说了,回去以后要是家里再闹,可以直接找支书。孙家那边也有人看着。”
李秀芝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老马看了她一眼,有些不解。
“婶子,你还替她担心呢?”
李秀芝抬头看他。
“她现在说的是实话。她要是因为说实话回去挨骂,谁心里能好受?”
老马被问住,挠了挠头。
“也是。”
王婶叹道:
“她这回也算把自己从赵永贵那边摘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摘罪,是摘那个脏兜子。前头赵永贵啥烂事都往她身上压,她总不能一直背着。”
宋梨花听着,点了点头。
这话说得对。
孙桂兰这次不是要害谁。
她是终于不想再替赵永贵扛了。
下午,消息传到后街。
老孙头听完以后,坐在摊前好久没说话。
老王头问他:
“咋了?气傻了?”
老孙头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伤。
“我就说,他们打我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卖豆腐的气得脸通红。
“他说让你闭几天嘴,这不就是叫人打你吗?”
老孙头慢慢吐了口气。
“现在说清了也好,省得饭馆那个还说后街那事跟他没大关系。谁走了后门,谁递了话,谁动了手,都得算。”
老王头点头。
“得算。一个都别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