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然咋整?坐那儿干等?”
王婶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。”
上午过得特别慢。
每个人手里都有活,可心都在外头那条路上。
石桥村的鱼照常送来,陈强的车照常进院。
账也一笔一笔记,可谁都不多说闲话。
连老梁头今天都少了几句吹嘘,只说了一句:“今天鱼稳。”
就没再多话。
快到晌午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宋梨花抬头,就看见支书和小刘一起过来。
两个人走得不快,但脸色都正。
李秀芝手里的勺子“当”一声碰在锅沿上。
她没顾上火,直接走了出来。
“咋样?”
支书进门,把帽子摘下来,先看了一圈屋里的人。
然后才说:
“结果下来了。”
这一句,让屋里所有人都站住了。
老马刚好从外头回来,手里还拎着一捆绳子,一听这话,直接把绳子扔在地上。
“咋判?”
支书没拖。
“赵永贵主犯,从重处理。几条线合在一块儿算,定得不轻。”
屋里没人出声。
不是不想说,是这一句压得太实。
小刘接着把后头的说清。
“蒋成林、周小顺这些,按各自掺和的事分。”
“动手的、递话的、拉人的,都有对应的处理。”
“饭馆掌柜那边,因为后门和配合的问题,也要担责。”
“卖针线的、崔二妮这些,算从犯,按参与程度定。”
王婶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说情的那些?”
小刘说:“孙会计、冯大嫂这些,算不当行为,会记一笔,但不跟前头那些一起算重的。”
“粮站郭某,因为没递出去,但藏着不报,也有处理。”
李秀芝慢慢坐下。
她手有点抖,但声音还稳。
“那孙桂兰……”
支书说:“孙桂兰不在这条里。她前头求情算不当,后头主动说清,算减。县里那边也说了,她这一步做得对。”
李秀芝闭了闭眼。
“那就好。”
老马这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终于定了。”
他说完,又有点不敢大声。
像是怕把这结果吵碎了。
宋梨花一直没说话。
她看着桌上的本子,又看了看院门口那张纸。
这段时间写下的那些名字、那些事,现在都有了落点。
支书看向她。
“梨花,这事到这儿算有个交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