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王婶去井台打水,顺嘴说漏了。
等王婶拎着水回来,老许已经把猪圈扫得干干净净,连门口那摊冻泥都铲了。
还拿扫帚把猪身上刷了一遍。
猪烦得直甩耳朵。
王婶站在墙外看了半天。
“你这是干啥呢?”
老许头都没抬。
“拾掇拾掇。”
“拾掇猪?”
“昂。”
“为啥?”
老许终于抬头,一脸认真。
“挂红布不得体面点?”
王婶没忍住,扶着墙笑弯了腰。
“你这也太快了吧,人家秀芝还没去镇上呢。”
老许摆摆手。
“那不早晚的事。”
王婶回到宋家,把这事一学,屋里笑得饭都差点没吃下去。
老马拍着腿。
“他连猪都刷了?”
“刷了。”
王婶笑得喘气。
“拿高粱穗扎的扫帚刷的。”
李秀芝也笑得不行。
“他是真上心。”
宋梨花端着粥碗,也跟着笑。
这几天大家都松快不少,连笑都比前阵子多。
吃完饭,李秀芝真要去镇上。
不光买红布,还得买点线,补家里的旧棉裤。
宋梨花陪她一起。
老马套上车,非说也要跟。
李秀芝看他。
“你去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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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马理直气壮。
“帮拎东西。”
王婶在旁边揭穿他。
“他是想看看红布买多大。”
老马也不否认,嘿嘿笑了两声。
镇上路已经化得泥泞,牛车走得慢。
到了供销社,李秀芝先去扯布。
卖布的大姐听说是给“功臣猪”挂花,笑得量布尺都歪了。
“扯多长?”
李秀芝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