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挖塘,谁去盯着?总不能夜里再去河边刨泥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几分,赵国顺一直没说话。
直到这会儿,他才把碗放下。
碗底轻轻碰在桌面上。
“我可以去盯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赵国顺神色很平静。
“我会看水,也懂点池子。小时候我跟着我舅在洼地养过两年鲫鱼,虽不算正经养殖,但大概知道门道。”
老马愣了愣。
“你怎么没说过?”
“以前没用上,现在用上了。”
赵国顺笑了笑。
“要真挖,我去盯最合适。”
这话一出来,屋里的气氛一下动了。
像堵着的水终于开了个口。
宋梨花一直听着,这时才抬眼看向赵国顺:“真懂?”
“懂一点。”
“引水呢?”
“要看地势。”
“养苗呢?”
“得去县里问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有。”
他回答得很干脆,一点没夸大。
“但只要塘起得稳,风险比只靠河小。”
灯光落在他脸上,他这人不爱抢话,可一旦开口,话就站得住。
宋梨花听完,点了点头,她低头把账本翻到空白页。
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。”
窗外的风吹过院墙。
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屋里只剩她的声音。
“第一,塘必须挖。”
“不是因为今年鱼不够,而是因为以后不能被鱼卡住脖子。咱们既然已经走到县里,就不能让供货断在河边。”
“第二,不能现在动。”
众人一怔。
老马看着她。
宋梨花继续道:“现在供货刚稳,账还没彻底站住,院里也离不开人。真马上挖塘,只会两头乱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