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秦有兴打定主意,这次侄孙考中秀才,必须大办!
汪晓茹正待开口,秦有兴又道:“侄媳放心,不需要你们出银子,这次全部由村子、族里出银子来办。这两年阿深的免税田也积攒了十来两银子,村学里的柿子卖了也余下几两银子,还有村学抽成的束修,几样凑起来也有二十几两,实在不够,让村民们凑凑,老头子我还有几两私房银子也拿出来贴补。”
汪晓茹忙推辞道:“大伯,办酒席的银子侄媳有,不用公中出。再说,村子里,族里好不容易有了余银,还是留给族里补贴老弱病残吧!至于村民,他们家家都不富裕,吃饱都很难,哪能让他们拿银子出来办秀才宴?”
艾玛,办七天流水席,那是多么的累人呀!
上次老秦中秀才办了三天的流水席,简直把人给累得够呛!
这要是办七天流水席,还不把人给累趴下?
不行不行,坚决不行!
然后,秦瀚宇接收到老娘的信号,立马上前给秦有兴捏肩捶背,插话道:“大爷爷,七天时间太长,我还要整理行装,外去求学。不是去爹爹那儿的岳麓书院,就是去府城。不能耽搁太久。您的侄孙还要考举人呢!您可不能耽误我读书求学!”
秦瀚宇一句话,一顶“耽误他读书”的大帽就压了下来,秦有兴顿时不好坚持办七天流水席了。
再说,侄孙说了要考举子呢!
考举子可是顶顶重要的大事,中了举就能做官,成为官老爷!自己可千万不能耽误侄孙的官途。
“要不五天?”秦有兴迟疑地带着商量的口吻道。
“三天!”秦瀚宇一锤定音。
秦有兴:“这次是你跟小四两人中秀才办的秀才宴,哪能跟一人办的天数一样?”
正在祖孙俩因办流水席天数的互相拉扯间,老吴氏走进来,说道:“老头子,就听宇儿的吧!孩子还要继续读书呢!等咱们宇儿中了举就按你说的风风光光的办他个七日流水席!”
秦有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水烟袋后,沉思一息,勉为其难地道:“唉,行吧,听宇儿的。”
正在此时,一声清亮的少年声音在院门口响起:“村长爷爷在家吗?我来寻婶子跟珍儿妹妹的。”
老吴氏走出堂屋门一瞧,见站在院门口,局促的少年是刚刚把户口迁在秦家辛户口下的周深。
“是周家小子呀,进来,你婶子跟珍丫头都在这儿呢!”老吴氏笑眯眯地招手道。
秦瀚宇觉得那说话声有点熟悉,探出脑袋朝院门口瞧过去,见是周深,觉得奇怪,这会儿自家后院的粮食还未到收割时节,周深干啥来了?
难不成这小子知道自己中了秀才,这是赶紧过来贺喜的吗?
不怪秦瀚宇疑惑,他还不知道周深跟秦三叔家的缘分呢!
原来有次下雨天,周深刚巧碰见秦三婶跟秦明珍冒雨收摊,他赶紧过去帮忙,并让她们把推车推到他家的小院子里。
院子虽破,也能遮风雨。
这一来二去,不仅秦三婶看中了周深,秦明珍跟周深也看对眼。
原本听了侄子的劝打算招婿的秦三婶回去跟秦三叔一合计,觉得周深是做赘婿的最好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