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泄。
他在把刚才在飞船上差点失去林今朝的恐惧、被她炸飞的愤怒、以及后背伤口的剧痛,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暴力,倾泻在这群不知死活的暴徒身上。
三分钟。
仅仅三分钟。
风雪依旧在吹。
地上多了七具尸体。
横七竖八,甚至没有一具是完整的。
司夜站在尸体堆中间。
血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,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小坑。
他扔掉手里那块已经卷刃的碎片。
世界安静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,还有衣服上新增的血渍。
眉头狠狠皱了起来。
“真脏。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,甩完才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拉扯到了背上的伤,疼得差点跪下去。
他咬牙稳住身形,一瘸一拐地朝那个破损的休眠仓走去。
林今朝还坐在里面。
她没闭眼,她全程都看着。
看着这个平时嫌脏嫌吵的洁癖疯子,如何在一群星际鬣狗面前,硬生生变成了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。
司夜走到舱门口,停住。
他没有进去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全身都是别人的血和火药味,他自己都嫌恶心,更别说走近她身边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他背靠着舱门缓缓滑坐下来,整个人坐在雪地里,声音因为失血和寒冷有些虚弱,但语气依然很冲:
“这就是你要的结果?”
“把我逼到这份上,让我像个被围堵的野兽一样去咬人?”
林今朝看着他背上的伤口,此刻血还在慢慢渗出来,被冻成一层暗红色的硬痂。
“司夜。”
她从休眠仓里钻出来,脚一落地就被冻得一哆嗦,但她还是咬牙爬到他身边跪下。
“你不生气吗?”
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,“我害你变成这样。”
司夜转过头。
他眼里的血色已经淡了不少,更多的是疲惫,和被她气得直犯病的那种烦躁。
他忽然伸手,一把捏住了林今朝的下巴。
沾血的手指在她脸上蹭出了红痕。
“生气?”
他冷笑一声,眼神狠得吓人:
“林今朝,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。”
“但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