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听白却几乎没有停顿,“回酒店。”
司机猛地从后视镜看他,“顾老师,这”
“回去。”顾听白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现在。”
车掉头的时候,林棠棠低声问:“你这么信我。”
顾听白低头看她,眼神很沉,“你说什么,我都信。”
林棠棠心口一跳,“万一我错了呢?”
“错了也回去。”顾听白语气很稳,“至少回去以后,我能看见它到底想拿什么留你。”
这句话说完,前排的墨渊忽然低低道:“你终于肯面对了。”
顾听白抬眼,冷冷看向前方。“我不面对,难道继续在它画的圈里陪它转?”
“这才像你。”墨渊淡淡道。
“你少一副你很懂我的样子。”
“我不懂你。”墨渊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我只是懂这种地方。”
酒店门口那两盏灯,再次从雾里浮出来的时候,司机脸都木了。
车子停下了,雨丝斜斜地落下,石板地泛着湿冷的光。
顾听白先跳下车,然后绕到她这边,帮她拉开车门,“小心地滑。”
林棠棠踩下去的时候,他立刻伸手扶住她手臂。
墨渊也从副驾下来了,站在廊檐下看着酒店正门,神色很淡,却比在山上时更沉一点。
大厅里空无一人,前台灯亮着,但没人。整间酒店安静得像一具漂亮的空壳。
司机站在门口,根本不敢往里走,“顾老师要不,要不咱们报警?”
顾听白看了他一眼,“你先在车里待着,我们进去。”
司机还想说什么,可一对上顾听白的眼神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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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听白带着林棠棠往里走,墨渊跟在后面。
大厅里那股雪松和潮木的味道比昨晚更明显了,林棠棠一进门,太阳穴就轻轻跳了一下。
三个人穿过大厅,往昨晚那条走廊走去。
地毯很厚,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壁灯一盏盏亮着,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旧电影里的场景。越往里走,林棠棠那种熟悉感就越重,像有一层很薄的水,从她记忆表面一点点漫上来。
走到o门口时,她忽然停住了。
顾听白立刻问,“怎么了。”
林棠棠盯着那扇门,轻声说:“不是这里。”
墨渊眼神一动,顾听白也跟着看向门牌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林棠棠皱着眉,“昨晚我梦里抓着房卡,以为是o,可现在站到这里,我知道不是。”
“那是哪儿。”
林棠棠慢慢抬起头,看向走廊更深处,尽头那边还有一扇门。
比o更靠里,几乎快贴到整条走廊尽头的壁灯下。门牌上积了点灰,数字有点旧,。
林棠棠喉咙轻轻紧,“是那间。”
空气静了,顾听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昨晚他们根本没被安排到,可她现在却很笃定。
墨渊站在后面,看着那扇门,终于低低开口:“昨晚你们住的那个房间是o。”
顾听白回头,冷冷扫了他一眼,“这种时候你最好少当解说。”
墨渊没接这句,只看着林棠棠,“你现在还能站得住,就说明它还没完全把你拖进去。”
“但你再往前,就不一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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