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流,你是在怕我吗?你和嘉燃真是完全不一样啊。”
梓游刻意步步紧逼,这使得嘉流惊慌至极。
他本能想往后退,但他身后已是墙面,他退无可退。
嘉流的后背被迫紧紧抵着墙面,他的模样很快便变得狼狈不堪。
可以说,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刚出场时伟大圣徒的高洁模样!
他微微颤抖着,声音艰涩地恳求道:“请不要再玩弄我了!”
“你注定会有一位天命注定的爱侣,所以请你别和我走这么近……”
“你救过我,我发誓会给你提供任何你需要的帮助。”
“但我希望,除了报恩的时候,我们平时不要见面!”
梓游眨了眨眼,好奇道:
“为什么我有天命爱侣,就不可以接近你了?我的天命爱侣又是谁?”
他存心捉弄嘉流,把嘉流圈在手臂之中,凑得实在离嘉流太近了。
这惹得嘉流表情窘迫,身体僵硬,手无足措。
他狼狈到甚至都不敢直视梓游,声音发颤道:
“我不能告诉你更多的了!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,这世间所有人的命运都事先被希望之神安排好了,人们的悲欢离合只是希望之神闲暇欣赏的一幕幕戏剧。”
“我不像你,我绝无法子摆脱我既定的宿命……”
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,好像一只被打断双翼的囚鸟。
但事实上,他似乎更像一个可悲的落水者,正坠入苦海之中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可梓游偏不放过嘉流,他紧追不舍,既天真又残忍地追问道:
“圣子大人,细说啊,你既定的宿命是什么?”
就像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似的,嘉流狠狠瞪了他一眼,语气却透出浓浓的软弱来:“我不想回答这件事。”
“梓游先生,你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择日我将登门拜访你,为嘉燃所做的错事向你致歉。”
他不似嘉燃,那双焦糖色眼眸从未荡漾着愉悦轻快的笑意,而是更像一杯忧愁苦涩的苦酒。
梓游惊奇道:“哇,你是不是烂好人啊?”
“嘉燃干的好事,你还给他收拾烂摊子?帮他给我道歉?”
嘉流勉强道:“………无论嘉燃有多糟糕恶劣,我也和他仍然是同一人。”
“他做的事,也等于我所做之事。”
“我们是一面双生的光与影,我司掌善之面,他司掌恶之面。”
梓游点评道:“听起来做好人还真吃亏啊?”
他又话锋一转,道:“我可不想等你的择日拜访,那可太慢了!”
“我嘛,正好想去夜市吃烧烤,你干脆一起陪我算了!”
“只要你买单,我还是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你的道歉啦。”
嘉流微微抿紧嘴唇,踟蹰不已。
他本能想要逃离有梓游在的地方,却无法拒绝来自梓游的任何要求。
最终,他幽幽叹了口气,像是认了命一般,点头道:
“那请梓游先生等我一刻钟的时间,我先去换一件便于出行的常服。”
梓游开心起来,他总算放过了嘉流,快声道:“那你快去快回啊!”
嘉流匆匆离开,梓游则坐在街边的咖啡厅等待。
他一边等,一边对神秘的嘉流充满了好奇心。
嘉燃和嘉流真的是同一个人的双重人格吗?
他们的性情差别也太大了吧!
嘉燃行事凶残,随心所欲,追求乐趣,切人熟练得像切菜。
而嘉流善良温顺,毫无棱角,也严词拒绝人都做不到,感觉超级好欺负!
*
嘉流行色匆匆,回到教堂的住所之中。
他换上一件低调的褐金色长袍,袖摆绣着淡金色的天使羽翼。
他的手明明已经放在门把手上,却迟迟不敢推开,不敢去见梓游。
他那温柔悲悯的眉眼之间,此刻却透着入骨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