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初入仕途的小娘子,又正值青春年华,可在圣上的夸赞之下,依旧不卑不亢,这般气度,这般才情,若是男儿身,怕是前途无限啊!
“大人,要是没什么事,我先去干活了。”
成婚、停职,马上又要过年了,她现在积了一堆活要干。
辛成安颔道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去吧,好好干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姜辛夏再次致意,转身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处。
辛成安看向小娘子离开的背影,目光深邃,想到被革职的卢大人,像他那样的高官显贵,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这次小事就被罢免,此事绝非偶然,皇帝想动他了,此事只是导火索,想起以往卢大人在朝中的种种作为,以及与皇子、权臣的微妙关系,辛成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,这背后,恐怕隐藏着更深的政治博弈与权力较量啊!
晚上,三皇子见到了祁少阳,问他,“尚书之位,你怎么看?”
祁少阳道,“圣上应该会从其它部门调过来。”
他现在只是一个郎中,不可能升至尚书,但也不会把现在的侍郎——辛成安升上去,以他看来,偏技术的辛成安这辈子做到侍郎已是极至。
“我同你的看法一样,你觉得调谁的可能性大一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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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不会是五皇子的人。”
三皇子与祁少阳相视,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为什么。
圣上为了制衡,只会调一个不站队的官员过来,而且官职不会低,可能会是平调。
皇子、朝臣们为尚书之位,暗流涌动,各显身手。
崔国公也问儿子,“子乐,会是你吗?”
崔衡摇头,“不可能是我。”不仅如此,等离宫工程结束,他还会调出将作监。
“那以你来看,会是谁的人?”
“父亲,我猜不到。”
崔国公皱眉,“你的嘴也太紧了,连老子也不能说?”
崔衡无奈叹气,“父亲,我是真猜不到。”
崔国公气呼呼的看着儿子,每次他想给儿子走关系,每次他都消极,都不知他怎么升到四品少监的,“行了行了,不愿说就算了。”
弹骇事件结束,崔衡两口子又回到了府中。
刚好遇到十五,又是休沐,所以中午一起家宴。
世子夫人杨筝如现在怀孕了,几乎不管事了,府中中馈都由崔夫人打理。
崔夫人一个侄女嫁给了长子,另一个侄女嫁给了小京官,因长媳怀孕,另一个侄女最近经常过来,且把京中八卦也带了过来,犹其是关于姜辛夏的。
当她在姜宅没回府时,那杨雨筠阴阳怪气的讥讽:“你看看她,都没脸回来了,等大理寺案子定了,就算表哥不休她,姑母你也要把她休了。”
明明她说的话不着调,但是崔夫人与世子夫人跟没听到似的,默默的任由她信口开河,“姑姑,阿姐,你们不知道吧,现在京中的人都说她是妖女,说一个小木匠怎么会画图,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钻到她脑子里了。”
那个看不怪姜辛夏的庶女——崔丽珠问道,“真的假的?”
“反正外面的人都这么说,你是知道的,苍蝇不盯无缝蛋嘛,肯定邪门,要不然人家为什么要这样讲嘛!”
对于那些与姜辛夏身处不同纬度、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夫人、小娘子们,每当姜辛夏的身影出现在家宴或府邸之中,她们心中便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既有深深羡慕,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嫉妒。
这种嫉妒,在明明身份地位看似不如她们,却又他们无法表现优越感的时候,便会更加凸显。
当崔衡牵着姜辛夏的手进入宴厅时,她们正聚精会神地八卦聊天时,突然看到这两口子,脸色突然僵住,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慌取代,好像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被现场捉住一般心虚。
杨雨筠赶紧起身,一脸谄笑,“表……表哥你来啦……”眼角眉梢都堆着讨好的笑意。
又一个眼中只有表哥的表妹。
但这个表妹,姜辛夏认识,无论是第一次在踏青时遇到,还是特意找到她租住的地方,她都印象深刻,每一次见还都不一样。第一次见,像个柔弱的小白花,第二次像个泼妇,这一次,她又换了一副模样,像个精明的小妇人。
哦!
她成亲了。
崔衡脸色不渝,“叫嫂子。”
杨雨筠嗫嚅着嘴,就是不出声。
崔衡眸光瞬间凌厉,杨雨筠吓得一哆索,立即叫道,“二……二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