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门马上要关,却又在转瞬间换上一副天真娇俏的模样,猛的从丫头手中抢过食盒,跑上回廊,抢在门子关门时进了房间。
已经第三天了,这个凌晨,崔衡再次喂妻子参汤,然而,勺子里的参汤却顺着姜辛夏嘴角流下来,就是不往她肚子里流。
吓得崔衡手中的瓷勺“哐当”落地,惊得他浑身一颤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,脸色煞白如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,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
姜来东也现了,惊叫,“阿姐……阿姐……”
“阿夏……不……阿夏……”
原本松一口气的孙太医今天早上回去了,是另一个太医值班,听到嘶哭声,吓得从睡梦中赶紧过来,“崔少监,怎么了?”
“阿……阿夏她喝不……”喝不进渗汤了。
太医叫道,“给我勺子。”
春桃连忙递上勺子。
太医舀了一勺参汤喂到姜辛夏嘴边,那汤水真的不往嘴里流,而是往嘴角外流,不管怎么试,都是这样。
太医手抖,不会吧……
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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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着平时师傅教的急救知识,不是掐人中,就是拿出针灸戳,一边试一边喂……
可时间在一点点流失,却一点也没效果,“要……要不……我去找师傅……”他转头就让人去找孙医正。
崔衡已经崩溃了,一把抱住妻子,“不……不……阿夏……你都挺了两天三夜了,你行的……你行的……”
姜来东抢不过姐夫,急得直流泪,脑海中突然想起阿姐讲过的故事,连忙吼道,“姐夫……姐夫,你用嘴喂……用嘴喂……”
崔衡被少年吼住了。
春桃见状,眼疾手快,赶紧把温热的药碗递到崔衡手中,满眼是泪:“大人,试一下吧!”
崔衡看向药碗中清澈的药汁,又看了看眼前一脸期盼的少年和忙碌的春桃,深吸一口气,缓缓接过药碗,喝了一大口,然后低头,慢慢的把药渡到姜辛夏的嘴里。
时间好像很短,又好像很慢长。
崔衡像惊弓之鸟一般,小心翼翼的把参汤与呼吸都渡到了妻子口中。
慢慢的……一点点……
好像没有溢出来。
崔衡惊喜万分,又试着慢慢的……一点点……
过了很久,小半碗参汤终于都被崔衡用这样的方法灌到了姜辛夏嘴里,甚至在崔衡没控制好渡了一大口后,竟呛到了她,引得她咳了一声。
这声咳再次吓得崔衡魂飞魄散。
“阿夏……阿夏……”
这个时候刚好孙医正到了,他连忙过来把脉,现姜辛夏的脉比昨天强了些,“少监别叫……别叫……让她休息。”
“孙太医,你这是何意?”崔衡惊恐的双眼大睁,还以为妻子……
孙太医连忙摆手,“刚才那一咳,脉络好像通了。气血开始缓缓流转,先前凝滞的经络似乎被震开了一条生路。”
“真的?”崔衡从惊吓中瞬间转为惊喜,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,“那她……是不是就没事了?”
孙太医点点头,目光专注而沉稳,“你让开点,我再给她针一次。”
“好好……快些,快些!”崔衡连声催促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直到快到中午时,姜辛夏的眼皮子终于微微动了动。
崔衡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,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,“阿夏……阿夏……”
姜辛夏感觉眼皮子有千斤重,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,费了好大一番力气,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,映入眼帘的是模糊却温暖的人影和关切的脸庞,意识如潮水般慢慢回笼。
“老天爷,你终于醒了!”
崔衡感觉自己终于渡完劫了!
姜辛夏醒了,崔衡一头栽倒在她床边,头倒在她胳膊上,吓得春桃等人赶紧把主子移开。
孙太医把了脉道,“崔少监三天三夜未合眼,让他睡一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