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情是好事,可救人不是演戏!最要紧的是稳住心神,不是跟着紧张!”
韦卫娟本来就心跳如鼓,再被这么一吼,彻底懵圈。
想补救,手却不听使唤,哐当一下,把道具模型扫到了地上。
“停下!”
主考官拧紧眉头。
“清创消毒有顺序,先清污,再消周边,最后才碰伤口。”
“你倒好,要是真人,早疼得翻白眼了。”
她手一哆嗦,碘伏洒得满桌子都是,针盒一歪,几根针全滚到地上。
她慌着去捡,结果镊子又落在地上。
旁边另一位监考员冷着声说:“连第一步怎么做都不清楚,还想当医生?谁给你的底气来这儿报名?”
韦卫娟眼圈一红,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,嘴唇抖得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边上有人小声嘀咕,她一抬眼,刚好撞上慕锦云那副淡淡扫过来、没什么情绪的眼神。
心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,捂着脸大喊出一句:“我不行!”
转身拔腿就往外冲。
几位考官看着她跑远的背影,齐齐叹了口气,直摇头。
慕锦云安静站在原地,忽然察觉什么,抬眼和胡云生对上视线,又飞快别开了目光。
韦卫娟这会儿怕是正想着,出去怎么跟沈小姑说自己坏话呢。
可慕锦云根本不慌。
让她编,给足她挥空间,看看她到底能演成什么样。
要是沈小姑这回又二话不说,全盘照收韦卫娟那一套说辞。
那不好意思,往后别怪她动真格的。
实操考试又拖又碎,考的不是手快,是心稳。
韦卫娟第一个栽了跟头,像反面教材一般,令后面的人全打起十分精神,生怕自己也摔个大跟头。
反倒慕锦云考完就彻底松快下来了。
她没急着走,在边上站着看别人操作,哪步快了、哪步不对、哪个动作失误……
都记在心里。
几位考官盯着考生的手,眼睛早把全场扫了个遍。
而慕锦云,成了他们目光最常落的地方。
人是不是真踏实,不用听嘴上说,一眼就能瞧出来。
等考生走得差不多了,几位考官立马凑一块翻资料。
“咦?这姑娘叫慕锦云?翠河岛来的?”
“胡教授,你不就在那儿吗?”
提问的人把资料往中间推了推,又抬眼确认胡云生的反应。
“不光是老家,”胡云生慢悠悠接话,“我们还师出同门。”
满屋子人一下子静了三秒。
大家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没接上话。
这几位考官可是从中央、省里层层挑出来的老资历,胡云生更不用提。
祖上传的医术,家里几代名医,要不是人在齐城附近,早被调去京城主考场了。
谁能想到,这群考生里,居然冒出个跟他同出一门的师妹?
胡云生目光扫过名单,又抬眼看向考场中央那个姑娘,手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记得初见她时,那清亮的眼神。
再一回想,刚才那姑娘从头到尾神色如常,动作利落自然。
“她是您学生?”
那位穿藏青西装的中年考官放下笔,把登记表推过来。
“不是,”胡云生笑着摇头,“是我师妹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就把庄妍蓉那次抢救的事讲了一遍。
十三根银针下去,就把人拉了回来。
“十三针?真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