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清禾微微皱眉:“国师,有何不妥吗?”
半响,国师道:“殿下,你最好放他下山吧,且不说他不是人,他是只半妖啊。
就连妖自己都忌讳半妖,半妖之血不纯且不祥,最易动邪,你应该清楚呀。
你想想,他早上出现在玄溟蛟的口中,祭祀中断,害了你被罚,如今刚上山,你道房便烧了。
这小孩,是个半妖,半妖天生命中带煞,一脚踏错,便是魔,留不得,不仅留不得,碰都不要碰,不祥啊。”
银看着国师,十分戒备,也充满了敌意。
静静站立着,攥紧了衣角,咬了咬唇,银灰色的眼尾爬上了一抹红。
杨清禾看了银一眼,只觉得立于自己身后的,只不过一个小孩罢了,道:
“国师,半妖同样也是生命,他们有情感,知道冷暖,也知疼痛,怎么就不能和人一样了。”
“更何况,我道房失火,是乃敌国人为,这也不至于要归咎到他身上吧?”
国师揉了揉眉心道:“殿下,实不相瞒,刚才我给你卜过一卦。”
闻言,立于远处的胧月和沈玄月也抬起头,目光闪烁,她身后的银更是。
都道国师本事高强,不仅剑术厉害,他还惯于擅长占卜,他平时极少会占卜。
因为他曾经说过,占卜之术,是乃窥探天命,窥探天命,必须要以某种东西作为媒介。
或精血,或寿元,甚至需以心头肉相抵。
天机本就晦涩难明,强行推演,轻者遭反噬经脉寸断,重者神魂俱灭。
所以,他平时不轻易占卜,不过他一出手,占卜之事,多半都会应验。
杨清禾怔了怔,同国师坐了下来,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闻言,不远处三人皆瞳孔骤缩。
国师继续道:“卦象显示,你必将遭遇一场大劫,或身败名裂,或丧失性命。”
“卦象中戾气最重的节点,恰与这半妖的命数重合,半妖何其不祥,你明知有一劫,你还要留一个不祥的半妖在身边,不就是加你的劫难吗?”
杨清禾却不赞同:“我想,大概没有这么严重吧,国师不是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运。
命数不一定会被他人影响,既然我命中终将有这么一劫,那么,也无关身旁之人事才对。”
国师摇了摇头:“殿下,你不跟我学占卜,你不知道,那半妖的命数,可比你想象的凶狠。”
沉吟片刻,杨清禾微微抬头道:“我始终认为,一切应存善念,本不应该有什么贵贱之分。
人也好妖也罢,不过都是芸芸众生中一物,不应受世俗偏见才对。”
听她这话,身后的三人神态不一。
国师揉了揉眉心道:“殿下今日下山,可有看到山下的乞丐,有些事不是你想救就能救得了的,也不是你尽力了就能一定成功。
他们为什么会成乞丐,便是他们命数如此,气运如此,就比如你身后这个半妖,之所以成为半妖,皆是他的命数。”
杨清禾皱了皱眉,道:“那国师可有办法?”
国师道:“什么有办法?你是说篡改他的命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