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清禾道:“放心,我当然知晓。”
杨墨尘拜完,将手中的琉璃灯放在神台前,又虔诚祈愿,这才安下心来。
看到他如今的变化,杨清禾不由得想起杨墨尘另外一件事。
杨墨尘幼时便在冷宫,当杨清禾动了恻隐之心请求父王把他救出冷宫时。
只觉得这孩子无比可怜,所以也经常带他到璃清观祈福。
杨墨尘母亲死得早,父亲又不爱,在皇族里很受排挤,他对谁也不信任。
每次见到他,同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,有一次杨清禾随母后来祈福。
那时候杨墨尘也是第一次来,见到那些灯盏精致漂亮,便也想为自己的母亲祈福一盏明灯。
奈何他出身冷宫,身上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珍贵的东西。
为了一盏灯,不惜被皇族其他子弟羞辱诓骗,只要他愿意从他们胯下爬过去,便会给他一盏灯。
而正当他真的准备从那名子弟胯下过去时,却被杨清禾阻止了。
杨清禾当场指责那名皇族子弟,大雷霆。
她那时候年龄也不大,却把那群皇族子弟吓得跪在地上,不敢说话。
之后又给他买了一盏灯,从此再也没人敢欺负他。
后来回到宫里,他主动给杨清禾端茶倒水,收拾书卷,像个书童似的,做得十分卖力。
仰望着杨清禾的眼神,从羡慕,嫉妒,变成了崇拜。
杨清禾到了璃清观养病,他时常在临水河岸边等候,等杨清禾下山。
在后来,就成了整天跟在她身后“禾姐姐,堂姐堂姐”的叫了,好像除了国主皇后和太子。
谁跟在杨清禾身边,他都觉得跟他有仇,总是想方设法把人撵走,哪怕是胧月和沈玄月,也不例外。
其实曾经的杨墨尘十分胆小,大概是常待冷宫的原因,哪怕一个宫女都能将他随便打骂。
曾经的他也比较正常,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如今是越长大长得越偏激。
这些年杨清禾事情太多,也无暇顾及到他,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。
想到这里,杨清禾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这时,杨墨尘也供完了灯,正准备退出殿去。
突然听到殿外一阵喧闹声传来,想起这是堂姐的神殿,清净之地,杨墨尘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怒气冲冲跑到殿外,只见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,衣衫褴褛,穿着一双破烂的草鞋,风尘仆仆的在殿外。
此刻正同一群道士们争吵,杨清禾心头一跳,透过雕花窗棂,看见个青年被道士推搡着踉跄跪地。
只听那人说:“为什么你们这里有这么多修士,都不去帮我们除那些邪祟?”
这人面色憔悴,嘴唇干裂,似乎是赶了很长很长的路。
杨墨尘一出来,见着那青年大喊大叫,心中一股火气冲天:“邪祟?什么邪祟,你什么人啊,你在胡言乱语什么?”
那人目光炯炯,望着殿里的雕塑,他看上去很瘦,但是绝对不弱: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杨墨尘道:“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你就来了?这里是公主神殿,公主殿下知不知道?活的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