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娇美。
杨清禾不由得一怔,在她被万民奉为活神后,千千万万的信徒中,还从未有人给她供奉白梅。
知道杨清禾从小便喜欢白梅的更是寥寥无几,若这人真是他的信徒,那真的可以说十分用心了。
少年走到石龛前,慢慢蹲下身,冻得紫的手指,轻轻拂去龛前积雪。
他始终护在怀里的右手,这才缓缓松开。
下一刻,只见那少年缓缓从怀里掏东西,仔细一看,竟是一枝似乎刚摘下的白梅。
他将台上那只旧的白梅取下,换上了手里新摘的这枝。
白杨清禾一直跟在身后,所以看得清楚,这枝白梅,比先前那枝花朵更洁白,更鲜艳,香气更馥郁,应该是刚摘来的。
原来他刚才护在怀里,哪怕被打也一直护着的,竟然是一枝白梅。
那少年奉上白梅后,又双手合十,默默祈愿,十分虔诚。
祈福完了,他抱着双膝坐在神龛旁,闭着双眼,穿着单薄,又浑身湿透,此刻瑟瑟抖。
杨清禾微微皱眉,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里,像他这样的孩子,坐在这里被风吹雪冻的,很容易被冻死。
杨清禾心头一紧,忍不住在意起来。
打了个响指,捏动法决,一张金色符箓从手中飞出,没一会儿,那少年身上衣物,瞬间被蒸干了。
他也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神像,迟疑片刻,察了察口鼻,竟擦出了血,便又抱头坐下。
这么冷的天,在这样的地方睡下,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。
杨清禾心中泛起阵阵涟漪,她望着少年缠满绷带的脸,虽没有看到脸,但此刻绝对是无比苍白。
她实在是无法再躲在阴影里看下去了,于是悄悄走了出来,将手中的披风轻轻披到少年身上,没想到披风刚披到他,少年却猛的跳了起来。
少年跳起来后退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一旁偌大的枫树干上。
他银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惶,像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。
裹在身上的披风滑落在地,他却浑然不觉,双手死死护住脑袋,蜷缩着将自己藏进树干里。
仿佛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拳头捶打过来似的。
等了一会儿,却没见有拳头袭来,他这才微微睁开双眼,看见地下掉落的披风。
当即愣住了。
突然跑上前来,对着她的背影大喊:“公主殿下!”
杨清禾吓了一跳,抬眼看去,只见他双手死死抱着那件披风,赤红着眼,激动至极。
杨清禾原本打算盖完披风就走的,被少年这么一喊,却又停止了脚步。
那少年激动问道:“公主殿下,如果真的是你,你能不能告诉我…”
杨清禾微微一征,没想到,仅仅一个背影,不过一个小小的举动,少年就真的将她给认出来了。
见着没有回应,那少年又紧紧抱着那件披风,看起来十分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