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个年纪修到了炼气后期圆满,已经很为我长面儿了。
知不知道,好多宗门的核心弟子,从小有灵石丹药供着,二十多岁还没筑基的大有人在。
对于你们拜师这么久又闲在家不至山门,我给师兄们的理由,全是你们在打磨心境的关键时刻,不宜妄动。
但到今年八月已有一年之久,长期不露面合适吗?”林长老久经世事,哪会不知这俩徒弟一开始对于拜师的抵触。
更知道自己几次及时回应两人的求助,才换来他们的认可。
沈暖夏听罢立刻深深一礼:“弟子令师父为难,实为不孝。
待到今夏安排好家中诸事,定然前往蓬莱。
今天新捞的鱼,师父若不嫌弃我这就去给您做一条赔罪。”
“倒也不必,我吃不大惯凡俗的东西,你能体谅为师便好。
放心,进入宗门不会束缚你们的手脚。门内但凡结丹亲传,不许掌各处实权。
你们大师姐胡淼,因为拜我为师的缘故,已经卸职我掌管的执法堂。”林长老对此项规定还是认同的。
毕竟几百年前的内乱之所以能乱起来,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有话语权的结丹手下,一连串任要职的徒弟和亲友。
早前,沈暖夏对蓬莱阁不许结丹长老,收徒有望结丹的筑基已经觉得不可思议。
没想到还有更奇特的规定:“亲传弟子不理俗务,将来如何支撑门派?”
林长老示意她到外边说话,两师徒到对面书房后,他从储物戒里现出灵炉和灵泉水,现场烹茶:“矮枉必过而已。但不掌实权并非不到各处学习和接任务。
任务堂、传功堂、内事堂,都可以进去历练。
唯独执法堂特殊,它是宗门最大的暴力堂口,但又要求公平公正,亲传弟子只能在里边打打杂,连当执法队员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沈暖夏秒懂:“宗门以前有过极深的矛盾?”
林长老边释放丹火煮茶边说:“两方刀剑加身,生死相搏。
你可记得,去年来收徒的几个人,他们都是没有灵根,但又有希望入道的内门弟子。”
修士记性都好,沈暖夏当然记得,但师父定然不是问这个。
她沉吟片刻道:“陆道长?他已成功入道,但另两位还差的远。
感觉古修之法太考验悟性和心性,那两位没有陆道长恬静的心态。”
林长老颔:“看的很准。可为什么收有灵根的小弟子,却是由无灵根的弟子出面呢?”
沈暖夏:“有灵根一方略占上风,为安抚无灵根一方,才将收徒之事交办。
想来之前无灵根一方的子弟,曾大肆联姻过有灵根的弟子,双方搏杀到后来现人死的太多且得不偿失,这才又各自妥协。”
林长老再次颔,而用丹火煮的水已然滚沸,他收火洗壶冲茶。
灵茶无需倒掉第一泡,他推给徒弟一杯,“一半一半,他们让出些利益,努力争取到的。
目前的修界,有灵根才能修炼已经成为共识。
但从小依附门派长大的无灵根者,谁会愿意放弃修仙长生?毕竟以古法入道者仍有。
而咱们蓬莱阁四个结丹长老,两个都无灵根。哪怕相当于筑基境的无灵根弟子逐年减少,那一方仍然有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