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门主,诸位,”她环视众人,语气平静,“统领正道之事,不必再提。但诛杀魔,终结此劫,林夕义不容辞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苏星眸:“请将圣女衣衫与我一用。”
苏星河一愣,随即骇然变色:“仙子!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难道你想……不行!万万不可!那雾隐谷如今是龙潭虎穴,魔窟深渊!那魔头修为已至魔尊之境,深不可测!仙子虽强,但单枪匹马,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,白白送死啊!”
“正因他已是魔尊之身,”林夕语气依旧平淡,蕴含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,“我带领众人前去,恐怕你们未近他身,便已白白牺牲,又何必徒增伤亡?”
她看着苏星河,缓缓道:“我孑然一身,了无牵挂。若能接近他,或有一线机会。若不能……也不过是早一步,去还我该还的债。”
苏星河张了张嘴,看着她眼的眼神。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到了她深藏的决绝和深重的痛苦,那不是一个单纯的侠士会有的眼神。
最终,苏星河长叹一声,老泪纵横:“仙子高义,老朽……无地自容。星眸,去将你的圣女服饰取来。”
苏星眸含泪应下,很快取来一套叠放整齐,洁白如雪的圣女裙裳,和一方轻薄的面纱。
林夕接过衣物,转入后殿更换。
片刻后,当她再次走出时,殿中众人皆是一怔。
一身素白无瑕的衣裙,衬得她身姿越纤细挺秀,宛如雪山之巅一株遗世独立的寒莲。
长未做过多修饰,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部分,余下青丝如瀑垂落。
脸上覆着一方轻薄如雾的白色面纱,遮住了大半容颜,只露出一双沉静,又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辉的眼眸。
明明看不清具体容貌,但那通身清冷出尘不染凡俗的气质,已足以让人心折,面纱之下,必是绝代风华。
苏星河上前一步,手中掐诀,一道微不可察的星光悄无声息地融入那面纱之中。
“仙子,此乃我七星门掩星术,附于面纱之上,可模糊他人窥探,使人难以看清仙子真容。”他低声解释,眼中满是担忧。
林夕微微颔:“有劳门主。”
就在这时,山下再次传来喧嚣,又有新的寂灭教附庸势力接到消息,围了上来,叫嚣着要七星门立刻交出圣女。
林夕不再犹豫,对苏星河等人点了点头,转身,步履平稳地向外走去。
山门外,黑压压一片,是另一伙投靠了寂灭教的邪修,为的是个面目阴鸷的老者,正不耐烦地催促。
当他看到从山门内缓缓走出的那道白衣身影时,眼中一亮,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惊艳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光是这身段,这气质,这双清冷剔透,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就足以断定,这绝对是极品!定能讨得魔主欢心!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林夕开口,声音透过面纱传来,清越冰冷,不带一丝情绪,“放了我的宗门。”
那阴鸷老者被她气势所慑,又贪图这份大功,连忙堆起虚伪的笑容:“圣女深明大义!放心,只要圣女乖乖配合,七星门自然无恙。请圣女上车驾!”
一辆装饰华丽的车辇被推了上来。
林夕看也未看,径直走上车辇,白纱裙摆拂过沾染尘土的石阶,未染纤尘。
车辇启动,在一众邪修和几名寂灭教低级执事的护送下,缓缓驶离了七星门,朝着西南方向,传说中已成魔域的雾隐谷而去。
苏星河等人站在残破的山门前,望着逐渐消失在烟尘中的车影,久久无言。
寒风卷过,带着深秋的萧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