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安娜看着他,心里那颗七上八下乱撞的心。
眼泪不知啥时候停了,只剩下眼角酸胀的热意。
过了很久,她吸了吸鼻子,抬手蹭了蹭脸侧。
窗外的风从缝隙钻进来,吹在脸上有点凉。
她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影子,轮廓被灯光拉得很长。
又过了几秒,她抬起头,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嗯。”
谢砚清看了她两秒,没再多话,顺手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要我在这儿守着吗?”
祁安娜正拿纸巾擤鼻子,一听这话耳朵尖莫名烫。
“不用不用,”
她急忙摆手,脸埋进纸巾里。
“我自己静静就行。”
谢砚清点点头,没强求,转身出了卧室,顺手把门合上了。
书房里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张特助的电话。
“去查查今天跟太太一起吃饭的女人,盯紧点,看她跟太太聊了啥。”
“还有,最近这人有没有和周慎昀碰过面。”
“查到了立刻汇报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另外,调一下餐厅附近的监控,时间范围限定在下午三点到五点。”
“明白,谢总,我马上安排。”
……
祁安娜的状态总算好了些。
她在房间里坐了几分钟,又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。
脚有点软,脑子却清醒了许多。
躲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事情不会因为逃避就自动消失。
今天没去接宝宝,还晕倒吓着她了。
孩子才几岁大,哪里懂大人之间的复杂。
只知道妈妈没来接她,老师让她留在教室等。
小丫头肯定心里难过,一个人傻等那么久,得多失望啊?
她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,压下情绪。
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,眼眶浮肿,头也有点乱。
她伸手撩了下鬓角,把碎别到耳后。
然后打开包,翻找了一会儿,从夹层里拿出一只毛绒绒的垂耳兔。
是刚才回家路上,路过一家店时突然想买的。
浅灰色的耳朵耷拉着,眼睛是黑色的绣线缝的。
样子跟宝宝之前那只差不多,像得八九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