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坐上那把至尊的龙椅,世间万般好物,尽可归其所有。
……
山间的日子过得宁静而又平和,永宁宫内,小狸奴栗子已经在翘首以待主人的归来。
主人临行前,将它抱在怀中嘱咐过许久。栗子明白主人只是离开一阵,会回家找它。它虽然听不懂人话,但见殿中已在清扫布置,栗子激动地竖起尾巴,知道主人很快就要回来。
它叼着书兰的裙摆,闹腾着要让她带自己去接人。
书兰将它喂得饱饱的,算算时辰,明惠太皇太后与贵妃娘娘的仪驾应该已经到宫中了。
她嘱咐宫人看好殿中,便带了栗子出门。
栗子一马当先,兴致冲冲地就要跑在前。书兰怕它冲撞了贵人,一直将它抱在怀里。
闻到了熟悉的气息,栗子兴奋不已,脖子伸得老长,书兰险些都抱不住它。
望见前方仪仗,书韵抱着栗子退到一旁见礼。
栗子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,喉咙间发出委屈的“呜呜”声,主人身旁又多了那个讨厌的家伙!
两旁宫人恭敬行礼,御辇中钱嘉绾与陛下同乘。
今日太皇太后回宫,傅允珩等在颐宁宫中请安。
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微微一笑,对着这个孙儿看破不说破。她以舟车劳顿要好好休息为由,打发了他们二人一同出去。
御辇候在颐宁宫外,傅允珩顺道送了钱嘉绾回永宁宫,再去御书房中。
纵然旅途劳顿,钱嘉绾见到陛下还是扬起了笑意:“臣妾正有一样东西要送给陛下。”
御辇行得稳当,帷幔隔去外间视线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,认真地交到陛下手中:“陛下看看,可喜欢?”
石青色的香囊上绣着锦鲤戏莲图样,掺以金线,在光下熠熠闪光,煞是精致好看。
傅允珩端详一会儿:“你亲手绣的?”
“那是自然!臣妾的绣工可是好生学过的,王府的绣娘都夸臣妾颇有天分呢。”
香囊一针一线绣得仔细,绣样虽不繁复,但那几尾锦鲤绣得活灵活现,尾鳍轻扬,似要破水而出,足见刺绣之人的功底。
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,她对自己的绣艺是不加掩饰的自信,傅允珩眸底笑意愈浓。
他怎会不喜欢。
回到永宁宫中,钱嘉绾好生沐浴一番,换了寝衣上榻。弘安寺中的禅房到底比不得寝殿中舒服,钱嘉绾这三日又忙于赶工那只香囊,总算在回宫前刺绣完毕。
她揉了揉栗子的脑袋,瞧小狸奴不满地对她哼哼唧唧,只以为是自己出门了这一趟,栗子不高兴。
“好了好了,”她柔声哄着,“等我睡醒了就陪你玩,有礼物给你。”
天将将擦黑,她安然地沉入梦乡中,一夜好梦。
……
已近亥时,昭宸宫寝殿内熄去两支烛火。
傅允珩并无睡意,把玩着掌心一只香囊。修长如玉的指节抚过精致的花纹,香囊里间装了物件,沉甸甸的很有分量。
香囊系带处缀了两颗圆润明珠,打开之际,傅允珩察觉香囊里侧亦绣有纹样。
烛火摇曳,那抹青色缓缓展露,绣的是佛家一朵雍容庄严的宝相花,寓意平安吉祥。
竟是双面异绣。一面锦鲤映莲,鲜活灵动;一面青底宝相,端庄雅致。两色相融,却又各成景致。
香囊中的物件另以一方素色软绸细细包裹着,触于指间微凉微硬。
傅允珩指间微顿,将之取出,却是一尊小玉佛。
一尊弘安寺开过光,护佑人顺遂平安,福寿绵长的小玉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