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渺回到宿舍后不久,心情稍平复,外面走廊就响起了说笑的交谈声。
说起来今天有些怪,林渺发现自己回到宿舍后,她的舍友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“佳妮娜,你回来啦!”进门的第一个是梅丽尔,和她高兴地打起招呼。
她的身后,陆陆续续其他人也进了屋,他们还谈起今天的聚会,意犹未尽脸上洋溢着放松与愉悦。
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,林渺大概拼凑出了真相:
原来这是一场维尔斯上校临时组织的宴会。
因为留守在庄园里的基本都是勃伦克的女士们,基本上前三年都无法回家,念此,维尔斯上校便将她们组织起来,相当于是官方的一种慰问。
就连芙丽雅脸色也显得满意与高兴,大概是喝了点儿酒,脸有些红。
不过这正好,在渐寒的傍晚,这些酒反而能生些热量令人感到舒适。
芙丽雅在见到林渺后,好像想到了什么,她走到林渺跟前低头悄悄道:“我们出去说。”
林渺跟她出了门,两人选择在了这个时候几乎不会有人来的水房。芙丽雅拉着她,语气有些迫不及待地告诉:
“佳妮娜,你绝对猜不到,今天我出门遇到了谁?!”
林渺愣了下,被这个问题吸引:“谁呀?”
能看出来芙丽雅也特别想告诉她这个消息,不过这个时候却抬起了架子,也许是酒喝多了,非要她猜。
“不不不!你猜猜,是一个你很容易想到却又绝对想不到的人!”
林渺握住她的手,凑近她:“好芙丽雅,你告诉我吧,你知道我猜不到的。”
说着,她耳朵也靠过来,一副要听秘密的样子,配合着芙丽雅的醉意。
“好芙丽雅,告诉我这个秘密吧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,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了!”
“嘿嘿。”
芙丽雅笑了笑,凑到她耳边。
“多萝西。”
“我今天出门遇到了多萝西!”
“!”
林渺确实没想到,她愣了下,声音有些急切地问:“芙丽雅,她怎么样,现在还好吗?”
芙丽雅眉头轻皱想了想,摇摇头,但有点了点头。
“不太好,我感觉不太好。”
“多萝西说,家里为了保释她出来几乎花光了最后一笔积蓄,现在她的生活已经有些困窘。从监狱里出来后,她还生了一场病,可是没钱去医院,只好在家养病,现在病好得差不多了,可也瘦了一大圈。”
林渺愣了下:“……保释?”
芙丽雅点了点头。
“应该是很大一笔钱。我遇到她的时候,她正在附近想法子重新找工作,不过其实她精神状态看起来还挺健康的,没有以前胆子大,但还是很有活力。”
听到这儿,林渺才松了口气。不过保释……这件事就像一根刺。
发觉林渺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高兴,芙丽雅摸了摸她脑袋,抱住她。
“别多想,多萝西告诉我说,她当时以为自己要死在监狱了,而她回家后,她爸爸也是这样说的。应该说,能有机会用钱买一条命也是额外的好运了。”
林渺也靠在她身上抱住她。
就像那晚一样。
“多萝西说谢谢你。她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,但那天只有你追了出来,她其实都明白的。”
“那……不是毫无意义。”
林渺轻轻哭了出来。
芙丽雅捧着她的脸告诉她:“你已经做得很棒了,也不要总是想那件不开心的事。一切……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身为佳妮娜的好友,与佳妮娜相处的时候她有一种玄妙的难以说清的感觉。
她感到,佳妮娜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开心,当然,发生了那样的事,一般都很难开心起来。
但她不希望她的朋友因此而内心的某处,就此凋零。
快快振作吧,佳妮娜。
她心里默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