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叹了口气,只能又道。
“还有……您尽量不要再伤害自个儿的身体。
您是千金之躯,纵然年轻,身子也扛不住这样一次次地流血,次数越多……越容易成瘾。”
太医絮絮叨叨在屋里说了一通,姜迟抬头问道。
“可若是头疾的症源已在孤身边,孤想起从前,依旧会头痛呢?甚至更甚。”
太医错愕。
“您什么时候……”
话到一半被他聪明地咽回去,低下头道。
“殿下,您的头疾已有三年,根植本身,心成执念,没有那么轻易消除。
若是真突然见到了症源,并不会随之治好,初期反倒更容易使您想起从前,更有反扑的可能。”
人若是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太久,碰到火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刺痛。
太医叹息一声,又试图劝阻。
“您的情况太严重,若可以,尽量少见从前的旧物……”
姜迟抬手止住他的话。
“下去吧。”
折腾这一通,他正要去往屋内歇息,门外身影一闪,俞白道。
“禀主子,国公夫人醒了。”
时辰已近子时,姜迟进辅国公府的时候,屋内灯火通明。
辅国公喜极而泣。
“那天大夫都说不成了,她自个儿熬了过来,这一醒精神竟还好了几分,认得我了,大多数时候也不疯了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。”
姜迟嗯了一声。
“当时的事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清楚了,是个近身伺候她的丫鬟身上有个香囊,里头本来有半张小像,也不知是什么,她抓着跳了湖,上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,问那个丫鬟,她说她也不知,那香囊是从别人那买来的,觉得好看当个装饰,那天夫人要是不拿走打开,她也不知道有东西在里头。”
姜迟轻轻点头。
“我去看看夫人。”
国公夫人的精神的确比上回他来好了很多,姜迟关怀了几句,转头看着国公喜笑颜开的样子。
“老师这回可算放心许多了。”
“这三年没少折腾,我以为她这辈子都……
如今也算好事一桩。”
国公说着把目光移向他。
“这几日不忙了?来的倒勤快。”
“快年关了,怎会不忙。”
姜迟顿了顿。
“过几日东宫娶妃,老师若得闲,一定带夫人也来走走。”
*
随着圣旨下发到东宫,太子即将纳妃的消息顿时就传遍了整个皇宫。
从前宫门口那段众人虽传得沸沸扬扬,但是没见着圣旨,谁也不敢盖棺定论,毕竟东宫多年无人。
如今却是真正板上钉钉了。
宫中人人传得热闹,一个个都想扒一扒这位能被太子纳为侧妃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起初有人说是太子前几天金屋藏娇的美人,后来又有说并非如此。
“说是个乡野村姑,但是命好。
命好在哪呢?快死的时候被侯爷好心救下又收作义女,然后又借着侯爷这根高枝,攀上了太子殿下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,那天晚上侯府宴席,侯爷借花献佛,太子顺势把人收了。
宫门口那天闹得可大了,就是那姑娘戴着帷帽,也没人瞧见到底是多么倾国倾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