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如松探过脑袋。
见阿霁翻过香囊背面,一个细秀的“茯”字映入眼帘。
“啧,她付钱时掉的吧?老天爷都替你推一把了,懂?”
段如松说完,抬手在自己下巴上搓了搓,又瞥了阿霁一眼。
“师父,您今儿嘴皮子真闲。”
阿霁把香囊攥进掌心,贴肉的地方还带着一点余温。
那味道很淡,混着一丝微苦的甘味,又掺着点薄荷似的清凉感。
“云雅,想吃啥?四姐姐今天管饱,敞开肚皮造!”
王琳琅牵着妹妹的手。
刚从画铺出来,脚底板就直往小吃街蹽。
“这条街上每个摊子我都啃过一轮,你挑一个,姐给你扒拉清楚,酸甜咸辣,保准说得明明白白!”
她说话时脚步不停,裙角在风里一荡一荡。
“我想吃糖葫芦!”
王云雅仰起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上回刘梅梅举着一大串在巷口晃悠,红彤彤、亮闪闪的,我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。
“行嘞,咱买三根!一根你解馋,两根带回家,爹娘一人一根,也沾沾城里味儿。”
王琳琅攥紧妹妹的手腕,麻溜拐向糖葫芦摊。
掏钱时手往腰间一摸,空了。
“四姐姐,你在掏啥呢?”
王云雅歪着头,把嘴里含着的半块麦芽糖吐出来。
“嗐,找块糖豆儿,没找着。”
她咧嘴笑笑,把袖口往下拽了拽。
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手腕。
皮肤白净,上面有道浅浅的旧疤。
那香囊是侯府夫人送的生辰礼,针脚不是她缝的。
可她贴身揣了三年。
今儿刚踏进城门就没了影儿。
“还想啃点啥不?”
她问完这句话,没等妹妹回答,就抬手拢了拢额前被风吹乱的碎。
俩人边逛边塞,走到约好的小饭馆门口。
油纸包叠着竹篮,竹篮上压着酱菜坛子的小盖,坛盖系着红绳。
红绳另一端被王云雅用牙齿咬住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四姐姐……”王云雅踮脚张望门口,小腿都开始软,“爹和二哥咋还不回来?松茸该不会压在手里卖不出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