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今儿还是谢伯母生辰,我特意画了张她的小像,装在匣子里带来的。”
“哟?真有你的!”
谢怀古眼睛一亮,笑意直抵眼角,一把揽住他肩膀就往花厅走。
“你伯母前两天还念叨呢,说就盼着你出关,赶不上寿宴也想瞅你一眼,待会儿见了你,怕是要笑出眼泪来!”
谢云萱换好新裙子,回到宴席落座时,坐立不安。
总觉得满屋子人谈笑风生,可眼神老往她这儿飘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爬起来了。
灶膛里的火苗刚舔上锅底,她就踮着脚把米淘好下锅。
忙活到现在,肚子咕咕叫得厉害,饿得前心贴后背。
可一桌子热腾腾的菜摆在眼前,她愣是没敢伸筷子。
直到她爹大步跨进厅门。
青布袍角被门槛蹭起一点灰,他抬手一撩,靴底在门槛外顿了顿才迈进来。
“夫人,您快瞧瞧,谁来啦!”
谢侯夫人正心里堵得慌,指尖捏着茶盏盖,一下一下刮着杯沿。
她抬眼一看,丈夫身后跟着个年轻男子。
他穿一身竹青直裰,腰带束得端正。
她定睛一瞅,认出来了。
祁明曜。
“明曜见过谢伯母。”
他垂拱手,肩膀不动。
“哎哟!小祁公子?这可真是稀客啊!”
谢侯夫人连忙放下茶盏,双手交叠在膝上。
“还真是他!不是说他正跟着崔老闭关画画,连大门都不出吗?这才几天,就放出来了?”
厅里有人低声开口。
满屋子人,祁明曜一个都不熟。
可满屋子人,全认识他。
他不紧不慢作了个揖,转头朝谢侯夫人一笑。
“伯母过寿,我哪能不来?这是特意给您备的贺礼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随从就捧上一轴卷画。
祁明曜亲手接过来,袖口滑至小臂,露出一截手腕,指节分明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徐徐展开。
“嘶……”
谢侯夫人一见画上的人,眼睛唰地亮了。
那云中立着的女子,眉眼、髻、衣褶,活脱脱就是她自己!
画左还题了一行墨字,力透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