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皎皎这是咋啦?”
她快步走到床边,只见李水芹一手托着襁褓,一手轻拍后背。
王琳琅立刻把菜盘搁在窗台,凑过去:“您快趁热吃饭,我来抱一会儿?”
“这两天饭量不小,可奶水就是挤不出几滴……
皎皎八成是饿急了。”
“是不是吃得不对口?要不明天我让厨房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,样样都合胃口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顿顿吃得碗底朝天,连汤都喝干净了,可……还是没用。”
“大嫂,你最近夜里睡得踏实不?心里头闷不闷?”
“我?挺好啊,挺舒坦的。”
她嘴上说得轻快,手指捻着袖口边的一根线头,眼神往被角上溜。
“这儿没外人,大哥在外头忙,咱姐俩说句掏心窝的话,你信我,我才敢问。”
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,手肘撑在炕沿上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每个字都清晰缓慢,没带半分迟疑。
王琳琅一边轻轻拍着皎皎的背,一边问。
“我不是信不过你,就是……”
李水芹把话咽了半截。
“就是怕话说重了,公婆心里不痛快;说轻了呢,又白费力气,自己还憋屈?”
王琳琅一眼就看穿大嫂心里打的结。
“我比大嫂小,经验没你多,但在侯府长到十七岁,倒是摸清了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鱼和熊掌,真不能一块儿端上桌。”
“我压根儿没想过啥都顺心。”
“以前我也不懂,像大嫂这样,模样周正、脑子灵光,挑谁家不好?可住久了我才咂摸出味儿来。”
“琳琅,你这说的是啥呀?我咋越听越迷糊?”
“嫁出去的闺女,想让娘家人念你好,不就是拿夫家的实惠,贴补娘家嘛——大嫂真没动过这个念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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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!娘!”
门外就蹦出王蘅亮堂堂的吆喝。
“琳琅!茁儿!乐欢!快出来瞅瞅,我在林子里捡着啥好东西啦?!”
“琳琅,你大哥回来了,我身上不便出门,你替我去看看?”
“成。不过刚才的话,大嫂闲下来时,也琢磨琢磨。”
“往后是踏实跟咱一大家子过,还是跟着大哥另起炉灶?”
“当初我答应嫁王衡,就打定主意跟公婆同住。要是不愿意,我早就不点头了。”
“我不识几个字,没你那么会讲道理,我就认准一条:守好丈夫,带好孩子,把日子一天天过得热乎点儿。”
“大嫂这话,我记下了。刚刚那些,要是听着硌得慌,就当我嘴瓢,胡咧咧。”
“皎皎吃奶的事,我这就去跟爹娘提,大嫂别操心。你先吃饭,吃完我来收拾碗筷。”
“嗯。”
门一合上,她脸上的笑立马没了。
低头望着怀里女儿,嘴唇动了动。
“要是你是个小子就好了。”
“爹!娘!快瞅瞅,何乌、人参,还有这些草药,我全背去木大夫那儿验过啦,人家亲口说:都是正经货,没掺假!”
一见她过来,王蘅立马挺直腰板,嗓门拔高八度:“王琳琅!这回东西千真万确,你总没话说了吧?”
“哥,您这话说得怪有意思的。”
“您捡着好东西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再说了,大嫂正为没奶愁,您赶紧把这些好货换成钱,给皎皎买只奶羊呗——羊奶养人,又香又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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