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伙子,这酱菜,咋卖?”
话音刚落,王茁猛地一愣,抬头看见一位白眉毛的老伯站在摊前,笑呵呵看着他。
他舌头打结,张着嘴,半天没蹦出一个字。
“大爷,咱今儿头一回开门迎客!您给捧个场,先尝两口,黑乎乎的是酱菜,清亮亮的是泡菜,一个咸鲜香,一个酸爽脆,您挑着吃!”
王琳琅掰下两小块,往老伯手里一塞。
“黄瓜萝卜全是自家地里拔的,早上带露水摘的,脆生着呢!”
“哎哟,这闺女嘴甜心热,那我可不客气啦!”
老伯捏起酱菜送进嘴里,刚嚼两下,眼睛就亮了。
“咦?这味儿真打哪儿来?又浓又润,还带股子山林里的清气……你们这酱汁里头,是不是藏着啥好东西?”
“对!大爷您真是……”
“二哥慢着!”
王琳琅笑嘻嘻拉住他胳膊,抢先接话。
“主要是菜新鲜、火候准、手艺巧,才出这好味道。您再试试这个泡菜,酸劲足、辣得刚刚好,开胃!”
“成,我试试。”
老伯咬一口泡菜,立马缩了缩脖子。
“哎哟,这辣劲儿冲得慌,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咯!”
他摆摆手,“还是酱菜合胃口,给我包三斤,我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鲜!”
“今儿开张图个吉利,一斤只要三文钱,三斤总共九文。”
王琳琅称得飞快,纸包一折,绳子一绕,稳稳递过去。
“好吃啊,您多带街坊来!”
“琳琅,你拽我干啥?松茸的事儿明明能说,那可是山上顶好的货,一斤得七文起!我实话实说,有啥不能讲?”
“城里集市不只咱们这一处,二哥想到卖酱菜,别人一样能想到。想让人记住咱家摊子,靠的是三样:口味绝、价钱实、笑脸真。您去酒楼点道红烧肉,吃得香,掌柜会端碗酱汁让您抄方子吗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松茸这事儿,得捂严实了?算咱家压箱底的本事?”
“可不是嘛!谁来问一句,您都倒豆子似的全抖落出去,怕是不到半个月,整条集市的坛坛罐罐里,全飘着松茸味喽!”
“再说价钱,咱第一天卖货,要不是赚多少,是让人把菜买走、记牢名字、下次还找上门!您一张口喊五文?加几文就能拎回一大串猪肚肠了!这摊子刚支起来,头一拨客人要是觉得贵,扭头就走,后面人看见没人排队,更不敢凑近细看。”
“是我太急了……”
王茁脸一热,话音软下来,眼神也老实了。
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那点别扭,全没了。不过,你咋懂这么多门道?侯府里头,还教人怎么吆喝、怎么讨价还价?那些管事嬷嬷,难道真掰开揉碎了教你怎么数铜板、怎么盯人眼色?”
“侯府?呵,商贾在那儿连门槛都摸不上。我那会儿兜里比脸还干净,天天钻山沟捡菌子、设套抓野兔、追着山鸡满坡跑,赶着早市摆个小摊,慢慢咂摸出来的,卖东西哪有什么秘籍,就是一遍遍试,一次次摔跟头,最后踩实了路。”
“什么侯不侯的,听着就脑仁疼!”
王茁一拍大腿,直摇头。
“我昨儿听隔壁王婶说,她闺女去侯府浆洗被褥,光是进门得等半个时辰,排队验腰牌、查包袱、过三道垂花门,出来时腿肚子直打颤,回去躺了两天才缓过劲。”
“有舍才有得嘛!至少我在侯府那十七年,吃穿住行从没操过心。真正让我揪心的,是爹娘老盼着我变成他们心里那个‘别人家的孩子’,可也不知道是他们眼光太高,还是我实在不争气,怎么努力,都够不着他们的标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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