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住!”
谢云宸差点跳脚。
“谢乐仪,你讲点道理行不行?我哪回当过‘好人’了?跟王玲琅在一块儿时,她嘴上逗我归逗我,真要挨骂,她第一个冲出来挡我前面。你跟珍嬷嬷学了那么久规矩,学哪儿去了?全喂了耗子?”
“你才喂耗子呢!”
谢乐仪气得抄起脚边花盆,掂了掂,真要往他身上砸。
“三小姐,手别抬!砸伤了二公子,侯爷和夫人立马就到,您可就真没退路了!”
冬雪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。
“二公子跟谁说话都这样,嗓门大、话直,心可不坏。”
“心不坏?”
谢乐仪冷笑,“嘴倒像腌了三年的臭咸菜。”
谢云宸当场绿脸。
“行,谢乐仪,你记好了,从今往后,我要是再提醒你半句,我姓都不要了!”
话音没落,人已经转身大步走了。
院子霎时静得能听见蝉叫。
谢乐仪扭头盯着饭厅那扇还亮着灯的窗,忽然觉得浑身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三小姐……奴婢看着揪心。”
冬雪跟着蹲下,掏出帕子,轻轻擦她脸上的眼泪。
“冬雪,你说……这侯府上下几十口人,咋就没一个让我觉得是亲人的呢?”
她哭得鼻子都红了,声音哑哑的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角。
“我连回百家村的盘缠都没有……现在总算懂了,为啥王玲琅走得那么利索。”
“兴许是……见得少,心就远了。”
冬雪轻声说。
“侯爷昨儿不是说了?让夫人亲自带你。多处几天,话多了,心就近了,日子久了,自然就亲了。”
她不敢像二公子那样直来直去,只把话捻得软软的。
“三小姐,别泄气,奴婢就在您身边,哪儿也不去。”
谢乐仪擤擤鼻子,抬眼瞅着冬雪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,慢慢把脑袋靠过去。
“冬雪……我是不是太差劲了?”
“您才不差劲呢。”
冬雪把帕子叠好,轻轻按在谢乐仪眼角。
“谁生下来就会?奴婢刚进门那会儿,连茶水温度都试不准。可只要肯学,哪有学不会的?”
“嗯……我会接着试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王茁约了好友,到小溪边见面。
“王茁,急吼吼把我拽来,啥要紧事?”
王玲琅从二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玲琅,快过来认认,这是哥的铁哥们儿卓华!卓华,这是我亲妹子,玲琅。”
“卓华哥好!”
可话音还没落,她就瞅见卓华那双眼睛一下子躲开了。
“哎哟,这就是你家老四,玲琅?”
卓华舌头打了结,目光绕着王玲琅转了半圈,又急急忙忙溜到屋梁上去了。
“对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