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下意识撇了撇嘴。
这都快半夜十一点了,谁还上门?
他站直身体,皱起眉头,眼神透出几分不耐。
“谁啊?”
外面一个声音轻轻响起,听着特别耳熟。
“小舅舅,是我,严光曦。”
门外的人语气放轻,几乎是在恳求。
是他?
这三个字在苏清欢脑海里炸开。
她猛地想起白天的事。
苏清欢眉毛一压,心头警铃猛响。
这事肯定不对劲。
她三步并两步蹭到谢晏身边,伸手往下拽了拽他的胳膊,贴近耳朵边,把白天被严光曦堵住、动手那点事飞快地说了一遍。
说着说着,她忽然现攥着的那只胳膊,越来越硬。
低头一看,谢晏拳头捏得死紧,手背青筋全都鼓了出来。
整张脸沉下去,嘴角绷成一条直线。
他这是气狠了?
苏清欢不敢再说话,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谢晏眼神一沉,压住心口翻腾的火,顺手把苏清欢往身后一带。
他抬手开门,冷风扑面灌进来,吹得人打颤。
门轴转动,出沉闷的响动。
寒意顺着门缝涌进院子,卷起地上零星的落叶。
“有话进来说。”
谢晏身子一侧,让出道来。
他站在门边,目光锁定门外的身影。
门外的严光曦脸上盖着手,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,眼睛巴巴地望着谢晏。
刚踏进一步,身后的门就被“咔哒”锁上了。
那一声轻响,不知怎么,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啥事?”
谢晏嗓音平静。
他靠在门框上,手插在裤兜里,神情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小舅舅,”
严光曦站在门外,肩膀耷拉着,一只手捂着耳朵,另一只手半遮住脸。
“我被你老婆打了,耳朵被打聋了,脸也毁了。”
他放下手,苏清欢一眼扫过去,差点没认出来。
那张脸肿得像刚蒸出来的血红馒头。
我就扇了一巴掌,能肿成这样?
“严光曦,这真是我干的?”
“我练过搏击吗?我有那么大劲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