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喜欢这种街头摆摊的做法,觉得丢面子。
路过供销社的时候,苏清欢跳下车。
她快步走进店里,掏出几毛钱买了一包牙签。
老板低头找零,她接过东西转身就走。
“买这么多牙签干啥?”
苏庭州瞪大眼睛问。
这几天闺女花钱跟流水似的,又是坛子又是香料的。
一分钱没进账,先砸出去好几百……
他越想越心疼。
那些钱都是攒下来预备着应急的。
现在全被她拿去折腾这些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的东西。
那两千块,迟早被她造光!
想到这里,他骑着车就开始念叨,语气越来越重。
话头一开,他又忍不住提起那个不省心的女婿。
“谢晏都三四天没影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苏清欢头都没抬。
她正蹲在三轮车边,一只手扶着坛子边缘,另一只手轻轻调整位置。
“我哪知道?”
苏庭州压低声音说话。
他等了几秒,见女儿没什么反应,便继续说道:“他是你男人,去哪儿也不告诉你?”
“你也不问问?”
“这叫过日子?”
他一路碎碎念,从家庭说到钱,从钱说到未来,絮絮叨叨不停。
苏清欢听着,也没反驳。
只是默默地把最后一口坛子固定好,然后推起三轮车往前走。
两人也就到了集市。
正是八点多钟,太阳刚升起来不久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映出淡淡的影子。
街上人来人往,脚步声混着叫卖声一阵接一阵。
八十年代中期,城里多了不少返城青年。
工作不好找。
很多人找不到正式单位接收,干脆自己支个摊儿谋生。
于是大街小巷的小铺子、地摊越来越多。
摊主们早早占位置,摆货品,招呼客人,忙得不可开交。
苏清欢推着三轮车,在人群里钻来挤去。
她左看右看,寻找合适的空位。